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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登天梯!跪下,或者死!

2026-02-28 18:36:14 作者: 簡單風格

  白玉為階,雲霧作欄。

  這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慘白森然,像一條被扒了皮的巨龍脊骨,直通天穹深處那座漆黑宮殿。

  「走。」

  路凡單手插兜,軍靴踏上第一級台階。




  沉悶的迴響,不像踩在石頭上,倒像踩在某個巨人的心臟上。

  蕭天策深吸一口氣,沖身後倖存的幾名親衛打了個手勢,硬著頭皮跟上。

  剛才藥田被路凡連鍋端了,現在要是連口湯都喝不上,他這「長安之壁」乾脆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起初的一百級,風平浪靜。除了空氣稀薄點,跟爬普通的山沒啥區別。

  那個沒搶到血菩提的副官,心裡憋著火,腳下生風,想在體能上找回點場子,幾步就竄到了隊伍最前面。

  然而,當他的腳邁上第三百級台階的瞬間。

  變故突生。

  「嗡——!」

  沒有風,沒有浪。

  一股實質般的恐怖重壓,直接從天靈蓋砸了下來!

  這就好比你正歡快地跑著步,突然有人在你肩膀上扔了輛滿載的渣土車。

  「唔!」

  副官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他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條缺水的魚一樣張大嘴巴,卻吸不進半口氧氣。

  這不是重力。

  這是……意志。

  一股來自兩千年前,橫掃六合、獨斷萬古的帝王意志!

  它在雲端俯瞰,漠然地對著所有闖入者下達了那道不容置疑的敕令——

  跪下!

  凡人見朕,為何不跪?!

  「這就是……始皇帝的……下馬威嗎……」

  蕭天策死咬著牙,調動全身六級巔峰的源能,在體表撐起一層護體罡氣,勉強頂住了這股壓力。

  但他身後的那些親衛就沒這麼好運了。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的聲音在死寂的台階上格外刺耳。

  

  兩個只有四級初期的親衛,臉白得像紙,雙腿打擺子似的抖個不停。

  每往上挪一步,都要在白玉階上留下兩個濕漉漉的汗腳印。

  路凡走在最前面,腳步沒停,連呼吸節奏都沒亂。

  他微微抬頭,感受著這股想要壓彎他脊樑的意志,直接氣笑了。

  「讓我跪?」

  路凡體內的八億四千萬神象微粒,像是受到了某種挑釁,根本不用他催動,自己就運轉了起來。

  「吼——!」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太古龍象咆哮,在他體內炸響。

  那是遠古洪荒的霸主,對後世帝王的嘲弄。

  兩股霸道至極的意志在路凡體內碰撞,竟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那股足以壓垮鋼鐵的帝威,在碰到神象鎮獄勁的瞬間,直接被強行撕碎、吞噬,當場化作了淬鍊肉身的養料!

  路凡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跟做了個深層肌肉SPA一樣舒坦。

  「這搓背的力道,稍微有點意思了。」

  路凡雙手插兜,吹了聲口哨,腳步輕快得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這一幕落在後面咬牙切齒的蕭天策眼裡,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人比人,真的得死。

  隊伍艱難地蠕動到了三千級。

  壓力,陡增十倍。

  空氣粘稠得像水銀,每一次呼吸,肺葉都像是在被砂紙狠狠打磨。

  「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一名心態崩盤的親衛突然尖叫起來。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折磨讓他徹底瘋了。

  「老子是風系覺醒者!我要飛上去!」

  他嘶吼著,不管不顧地爆發了體內所有的源能,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殘影,試圖衝破這層無形的枷鎖。


  蕭天策臉色大變:「蠢貨!別動源能!」

  晚了。

  就在那親衛雙腳離地的瞬間。

  白玉台階上,一道繁複的金色陣紋亮起。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就像是一個充滿了氣的氣球被鋼針扎破。

  那名親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純純的白給。

  鮮血潑灑在潔白的玉階上,還沒來得及流淌,就被那股霸道的帝威瞬間蒸發,連個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死寂。

  剩下的幾個親衛嚇得魂飛魄散,死死貼在台階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想死的,滾下去。」

  蕭天策臉黑如鐵,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知道,這已經是篩選了。不夠資格的人,連覲見那位千古一帝的門檻都摸不到。

  幾名親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回跑,那模樣比遇見鬼還狼狽。

  隊伍瞬間縮水,只剩下路凡三人組,以及蕭天策、鬼谷子和那個副官。

  還有……姜以妍。

  作為隊伍里唯一的普通人,姜以妍此刻已經到了極限。

  即便身上穿著最先進的外骨骼輔助裝甲,即便鬼谷子給她貼了兩張「輕身符」,但在五千級台階的時候,她還是撐不住了。

  「噗——」

  姜以妍張嘴噴出一口鮮血,鼻孔、眼角也開始滲出殷紅的血絲。

  那是內臟受壓過大,開始出血的徵兆。

  她的視線模糊了,世界在天旋地轉,耳邊全是轟鳴聲。

  「要……死在這裡了嗎……」

  姜以妍絕望地想著。

  她不甘心,那座宮殿就在上面,那是考古學界的終極聖杯,是她畢生的夢想。

  可她的身體,只是凡胎。

  就在她膝蓋一軟,即將向後滾落深淵的瞬間。

  一隻手,輕輕拉住了她。

  那隻手很涼,很軟,手指上還沾著一點薯片的調料粉。

  「你臉好紅哦。」

  一個軟糯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熱的嗎?要不要吃口薯片壓壓驚?」

  姜以妍艱難地轉過頭。

  只見滄月嘴裡叼著半片番茄味薯片,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這少女站在五千級的高空,站在足以壓碎坦克的帝威里,連頭髮絲都沒亂一根,就像是來春遊的小學生。

  最離譜的是,就在兩手相觸的瞬間,姜以妍感覺那座壓在身上的泰山,消失了。

  不是變輕了,是徹底沒了!

  她呆呆地看著滄月。

  這女孩甚至還在津津有味地舔著手指上的番茄味調料。

  在足以讓五級覺醒者爆體而亡的帝威領域裡,滄月就像是站在自家的後花園散步,甚至還嫌這台階修得太高,走起來費勁,純純的降維打擊。

  「你……」

  姜以妍嗓音乾澀,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從滄月手心傳來一股清涼氣息。

  這氣息像是一層透明的薄膜,將所有的壓力、威懾、規則,毫不講理地全部隔絕在外。

  這種感覺,就像是這片天地的法則,在滄月面前都得乖乖繞道走,根本不敢造次。

  「走呀,路凡都快看不見啦。」

  滄月拉起姜以妍,像拖著個毫無重量的布娃娃,輕快地向上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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