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老子?」
路凡咬碎後槽牙,眼中凶光畢露。
「你也配!」
體內八億四千萬神象微粒集體暴走!
吼——!
一尊金色的太古神象虛影在他身後浮現,長鼻甩動,仰天一吼,硬是把腦子裡那股陰毒的精神攻擊給震散了!
他腳下地面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流光,逆著衝擊波就沖了上去!
「雷罰——斬天!」
狂暴的雷霆,把這昏暗的天都給照亮了。
路凡雙手握刀,從蜈蚣腦門頂上一路劈下,像劈柴一樣,直接給它來了個中分!
大股灰白色的神性精華冒了出來。
路凡體內的神象微粒跟餓了幾輩子的窮鬼似的,發出了貪婪的轟鳴。
他張開雙臂,毫不客氣,直接開吸!
「拿來吧你!」
濃郁的神性精華瘋了似的鑽進他體內,骨頭噼里啪啦爆響,肌肉沒變大,但密度卻在瘋狂增加。
一千顆微粒覺醒!
一萬顆!
十萬顆!
力量在四肢百骸里亂竄,那種每秒都在變強的快感,讓路凡爽得呼出一口白氣,眼神越來越瘋。
這哪裡是戰場?
這分明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豪華自助餐啊!
吸乾了神孽,他腳下沒停,又盯上遠處一個拿著雷電長矛、長著翅膀的鳥人神明。
「皆字秘,開!」
戰力翻倍!
路凡身形拔高,踩著天上掉下來的火球當跳板,幾下就蹦到了那鳥人頭頂。
「死!」
鎮國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劈下。
鳥人舉矛格擋。
咔嚓。
矛斷了。
刀鋒順勢切進去,一顆大好頭顱飛上了天。
金色的神血跟噴泉似的,下了一場金雨。
路凡站在雨里,瘋狂運轉《神象鎮獄勁》,神血還沒落地,就全被他吸進了身體。
二十萬顆微粒覺醒!
三十萬顆!
路凡仰天狂笑,黑髮亂舞,終於體會到了始皇帝當年為什麼非要逆天。
殺神,是真的會上癮啊!
「痛快!」
他大吼一聲,提刀再入敵陣,殺瘋了。
「小子,省著點吸!」煜皇急了,「這可是遠古神性,吸多了會爆體而亡的!你當自己是貔貅啊?」
路凡直接懟了回去:「老鬼,閉嘴。老子現在感覺,能一拳干碎這片天!」
他抽空回頭看了一眼。
蕭天策、姜以妍、顧傾城和蕭婉,正跟個幽靈似的站在廢墟里,身體半透明。
那些怪物穿過他們的身體,視而不見。
「凡哥!」顧傾城揮著手,聲音卻傳不過來,急得直跺腳。
蕭天策死死盯著那個在神明堆里七進七出的身影,指甲陷進肉里都感覺不到疼。
「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喃喃自語,三觀已經碎成了渣。
自己引以為傲的六級巔峰,在這連個小兵都打不過,人家卻在把神明當豬殺。
這就是差距嗎?
姜以妍則徹底瘋了,拿著筆記本狂寫,雖然一個字都留不下,但她眼裡的光比路凡還亮。
「《山海經》是真的!神話是真的!秦朝的敵人是神!這是要改寫人類歷史的發現啊!」
他們都只是看客。
全場,只有路凡和滄月是實體。
路凡的目光落在滄月身上。
這姑奶奶還捏著那包番茄味薯片,蹲在一塊石碑旁,吃得津津有味。
一頭地獄三頭犬吼著衝過去,離她還有十米,突然一個急剎車,三顆腦袋同時夾著耳朵,嗚咽一聲,繞著道就跑了。
所有怪物,靠近滄月三十米內,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瑟瑟發抖。
路凡挑了挑眉。
這女人的來頭,比他想的還要大。
轟隆!
戰場中央,一聲巨響。
被十二金人圍毆的主神慘叫一聲,巨大的身體碎成了渣。
萬軍拱衛,九龍拉車。
一輛青銅戰車緩緩駛過天空,碾碎了漫天流雲。
車上,站著一個穿黑龍袍、戴冠冕的男人,手裡倒提著一柄青銅古劍。
太阿劍。
他只揮了一劍。
劍光橫掃八百里,剩下的神明大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全成了飛灰。
這就是千古一帝,始皇嬴政。
殺光了神,他沒收劍。
那雙看穿了時間、獨斷萬古的眼睛,緩緩轉動。
越過屍山血海,越過萬千將士。
最後,精準地,落在了路凡身上。
兩人的目光,隔著兩千年的歲月,在空中轟然相撞。
一個沙啞、威嚴,仿佛從萬古長河中傳來的聲音,在路凡耳邊炸響。
「你,終於來了。」
這聲音不像是從嘴裡說出的,倒像是億萬噸海水倒灌進深淵,沉悶、厚重,帶著要把人靈魂碾碎的恐怖威壓。
路凡心臟猛地一抽。
隔著兩千年的歲月長河,隔著屍山血海。
那道目光,活了。
就像兩根燒紅的鐵釺,直接穿透了他的肉身,狠狠釘在他那顆瘋狂跳動的「千軍陣心」上。
「噗通!」
身後,膝蓋砸進泥土的聲音格外刺耳。
蕭天策,這位「長安之壁」,此刻臉白如紙,雙膝重重跪地。
不是他想跪。
是他的基因,他的靈魂,都在這股橫掃六合的祖龍威壓下,本能地選擇了臣服。
那是刻在華夏血脈最深處的敬畏。
緊接著是姜以妍、顧傾城、蕭婉……除了還在「咔嚓咔嚓」嚼薯片的滄月,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全場,唯有一人,還站著。
路凡。
「咯吱……咯吱……」
他體內的骨頭都在呻吟,感覺背上扛著的不是空氣,而是整座泰山,是大秦帝國的兩千年國運。
脊椎骨在哀鳴,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著讓他跪下。
跪下,就輕鬆了。
跪下,就能拿到這位千古一帝的offer。
「呵……」
路凡喉嚨里擠出一聲帶血的冷笑。
他慢慢抬起頭,那雙充血的暗金瞳孔,死死盯著青銅戰車上那個偉岸的身影。
想讓老子低頭?
你一個死了兩千年的老古董,也配?!
「老子這輩子……」
路凡咬著牙,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在腳下的焦土上。
「不跪天,不跪地。」
「更不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