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猶如刀子一般,瘋狂撕扯著路凡凌亂的黑髮。
零下五十度的極寒空氣中,百噸王龐大的艦艏裝甲伴隨著沉悶的機械轟鳴,緩緩向兩側滑開。
路凡赤裸著上半身,那布滿暗金色傷痕的肌肉在極夜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單手插兜,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特供香菸,猶如一尊高高在上的魔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鬼門峽。
峽谷底部,是翻滾涌動的灰白色屍海,以及散發著令人作嘔惡臭的血泥潭。
「開火。」
路凡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林若溪和顧傾城一左一右,邁著大長腿,乾脆利落地踏上艦艏兩側的武器平台。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咬合聲,四門「地獄」M134加特林速射機炮從漆黑的裝甲內部升起。
林若溪雙手死死握住機炮握把,咬緊牙關,五級火系源能毫無保留地瘋狂灌入槍管。
顧傾城則提起那把誇張的六級風系大錘,狂暴的氣流瞬間在炮口前方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風眼。
「去死吧怪物們!」林若溪怒吼一聲,狠狠扣下扳機。
「轟轟轟轟——!」
四門機炮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每分鐘上萬發的恐怖射速,直接在半空中噴吐出長達兩米的暗紅色火舌。
子彈經過風火異能的恐怖加持,化作密集的熔岩金屬風暴,帶著刺耳的音嘯,朝著下方的屍獸潮傾瀉而下!
風助火勢!
火借風威!
一片方圓千米的烈焰火海,瞬間在峽谷底部轟然炸開。
成百上千的灰白屍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在接觸金屬風暴的瞬間,就被打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
焦臭味混合著殘肢斷臂,被狂風卷著沖天而起。
趙剛在遠處的陣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黑血,看著天空中那尊無敵的鋼鐵巨獸,興奮地扯著嗓子大吼。
「主子來了!兄弟們,給老子殺!」
懸崖上方。
鬼域主將頂著撲面而來的恐怖熱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下方被割麥子一樣掃倒的屍潮,突然冷哼一聲,高高舉起手中那塊散發著幽綠光芒的晶石。
「幾把破槍也想破我的高維陣法?路凡,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他身上的暗金色骨甲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晶石表面的詭異符文開始瘋狂流轉。
下一秒,峽谷底部的血泥潭劇烈沸騰起來,就像是煮開的沸水。
極其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明明已經被機炮打成肉泥的屍獸碎塊,表面突然浮現出一層半透明的血紅色薄膜。
這層薄膜極其堅韌,竟然將後續射來的子彈動能像海綿一樣盡數吸收。
緊接著,那些碎肉在血泥潭中像蛆蟲一樣瘋狂蠕動,互相吸引,強行拼接。
不到十秒鐘。
一頭頭軀體扭曲、體型比之前更加龐大、長著好幾個腦袋的縫合屍獸,竟然重新站了起來!
它們發出無聲的嘶吼,頂著機炮那足以撕裂坦克的金屬風暴,繼續邁著詭異的步伐,朝著趙剛的陣地推進。
林若溪咬緊牙關,火系源能已經催動到了極致,槍管都燒得通紅,甚至開始發軟。
「路凡!沒用!這些鬼東西打碎了還能拼起來!」
顧傾城的風眼也無法吹散那層詭異的血膜,急得滿頭大汗。
常規熱武器的殺傷力,在晶石那所謂的高維法則干預下,被大幅度削弱了。
主將在懸崖上猖狂大笑:「哈哈哈!路凡!看到了嗎?這就是神明的力量!你的科技在我的陣法面前,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路凡看著下方不斷重組的怪物,深邃的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抬起左手,指尖極其隨意地燃起一縷暗金色的雷火,點燃了嘴裡的香菸。
深吸一口。
青白色的煙霧從鼻腔緩緩噴出,在極寒中瞬間凝結成冰晶。
「高維法則?」
路凡冷笑出聲,嘴角勾起一抹看智障的嘲諷。
「花里胡哨的垃圾。」
他轉頭看向還在死死扣著扳機的林若溪和顧傾城。
「行了,別浪費源能了,退回來。」
二女沒有任何遲疑,對路凡的話有著絕對的服從,立刻鬆開握把,退回艙內。
路凡轉身走向主控室。
厚重的裝甲門在他身後發出沉悶的「轟然」聲,死死閉合。
路凡大馬金刀地坐回指揮位,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眼神猶如鷹隼般盯著全息屏幕上的血泥潭。
識海里,煜皇的殘魂飄了出來,摸著鬍子直搖頭:「小子,這陣法有點邪門,似乎帶點空間重組的規則,不好搞啊。」
「規則?」路凡嗤笑一聲,「老鬼,今天我就教教你,什麼叫一力降十會。」
他修長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輕輕敲擊。
「系統。」
「在。」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切斷所有懸停引擎。」
這話一出,主控室內的幾個女人同時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雅一步跨到操作台前,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作響,手指懸在鍵盤上方,聲音都變了調。
「路凡你瘋了?!我們現在的高度是五百米!切斷引擎,這幾萬噸的質量會直接砸下去墜毀的!」
路凡根本沒有看她,眼神里透著絕對的瘋狂和理智。
「執行指令。所有人,扶穩了。」
「指令確認。懸停引擎已關閉。」
轟——!
天空中,四條粗壯如深淵巨口般的幽藍色尾焰,瞬間熄滅!
長達三百米、重達數萬噸的S級裝甲鋼鐵堡壘,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升力。
地心引力,這個宇宙中最古老、最基礎的物理法則,無情地接管了一切。
百噸王帶著幾萬噸的恐怖質量,猶如一顆黑色的天外隕石,筆直地砸向鬼門峽谷底!
狂風在艦體外殼上瘋狂摩擦,發出極其刺耳的尖嘯,甚至因為速度太快,裝甲表面摩擦出了一層暗紅色的火光!
懸崖上的主將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臥槽!這瘋子幹什麼?!他要同歸於盡?!」
主將的三觀都在這一刻碎裂了。
哪有人打仗,是直接把自己的母艦當磚頭往下砸的?!
五百米的距離,對於自由落體的數萬噸鋼鐵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轟隆——!!!
天崩地裂!
整個越州地界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仿佛爆發了一場十級大地震!
百噸王龐大的艦體,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狠狠砸進峽谷底部的血泥潭中。
恐怖的動能瞬間化作實質的白色衝擊波,向四周狂暴地橫掃而出!
什麼狗屁高維法則。
什麼不死血膜。
在這幾萬噸鋼鐵的絕對物理質量面前,統統都是一戳就破的笑話!
數以萬計的屍獸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那層堅韌的血膜直接被恐怖的壓力撐爆,「砰砰砰」地炸開。
瞬間被砸成了一團團爆開的血霧!
血泥潭那引以為傲的腐蝕能力,連百噸王S級裝甲的漆皮都沒能蹭掉一塊,反而被砸得像噴泉一樣濺起百米高。
「履帶全開。」
路凡靠在真皮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點一份外賣。
嘎吱——嘎吱——!
百噸王底部的巨型金屬履帶瘋狂運轉起來,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咬合聲。
龐大的鋼鐵巨獸在血泥潭中蠻橫地碾壓前行。
那些試圖再次重組的碎肉,剛剛拼湊出個腦袋,就被沉重無比的履帶直接捲入底盤。
骨骼碎裂!
血肉成泥!
細胞被幾萬噸的壓力硬生生壓實進零下六十度的凍土深處,碾成齏粉!
這才是最極致的物理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