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主將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一口濃郁到發黑的本命精血,直接噴在手中那塊幽綠晶石上。
原本就碎了一角的晶石,發出一陣刺耳的脆響。
「咔嚓!」
晶石徹底碎裂!
裡面封印的十萬年前的力量,被強行釋放出來。
一道詭異的幽綠色光柱沖天而起,將極夜的黑暗都染成了滲人的慘綠。
一條由森森白骨串聯而成的鎖鏈,在光芒中迅速凝聚成型。
白骨法器——幽冥鎖魂鏈!
這件邪惡的法器,是用九十九個高階覺醒者的脊椎骨,活生生抽出來煉製而成的。
自帶鎖定靈魂、腐蝕源能的惡毒屬性。
鎖鏈一出,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摺疊和扭曲。
一股屬於九級強者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十萬大山般壓下!
這股威壓太強了,直接鎖定了半空中的林若溪和顧傾城。
兩女只覺得身邊的空氣瞬間變成了實質的鐵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源能的運轉更是像陷入了泥沼,滯澀不堪。
九級威壓的絕對壓制力,根本不是她們現在的等級能夠抗衡的。
遠處的指揮車裡。
楚瀟瀟死死盯著戰術屏幕,桃花眼裡滿是驚駭。
屏幕上的能量指數正在一路狂飆,紅色的警報瘋狂閃爍。
直接突破了八級的臨界點,逼近九級!
她急忙通過內部加密通訊頻道,聲嘶力竭地呼叫百噸王。
「主人!那個法器有古怪!」
「能量指數超標了,兩位主母有危險!」
半空中。
「退!」
林若溪嬌喝一聲,當機立斷。
她強行扭轉槍身,將火龍盤旋著擋在身前,試圖阻擋那股陰冷的威壓。
顧傾城也咬碎了銀牙,收起攻勢,將大錘橫在胸前,風系防禦力場全開。
林若溪試圖用火焰去燒那條鎖鏈。
但藍白色的火焰接觸到白骨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岩漿,直接被那層幽綠色的光芒貪婪地吞噬了!
顧傾城的風刃砍在鎖鏈上,更是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力量層級的差距,猶如天塹!
「晚了!都給老子死!」
鬼域主將獰笑出聲,手腕猛地一抖。
「唰!」
幽冥鎖魂鏈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後發先至。
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重重抽在林若溪的火系長槍上。
「砰!」
藍白色的火焰被生生抽散,長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槍桿,毫無保留地傳導到林若溪的雙臂。
她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橫流,整個人如遭雷擊,倒飛出去。
鎖鏈去勢不減,尾端的一個白骨骷髏頭張開大嘴,狠狠撞在顧傾城的大錘上。
「咔嚓!」
六級風系大錘的防禦立場直接碎裂如玻璃。
顧傾城悶哼一聲,嬌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砸向下方。
兩女重重摔在百噸王的裝甲上,齊齊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僅僅一個照面,她們就險些被重創。
九級法器的威力,恐怖如斯!
遠處的陣地上。
趙剛赤紅著雙眼,看著百噸王頂部那兩道吐血倒地的倩影。
他雙手死死握住戰刀,刀柄上的防滑紋路都被他捏得變了形,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兩位主母受傷了!」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嘶啞著嗓子怒吼。
「兄弟們!主母為了咱們在拼命,咱們不能幹看著!」
「敢死隊,跟老子沖!」
他身後的兩萬鐵流軍士兵群情激憤,一個個眼珠子通紅,端起武器就準備用血肉之軀去填平那段距離。
在他們心裡,路凡是神,主母就是不可褻瀆的逆鱗!
楚瀟瀟在指揮車裡,一把抓起全軍廣播的麥克風大聲喝止。
「趙剛!你給我冷靜點!」
「那是九級法器!你帶人過去就是送死,只會給主人添亂!」
「主人已經出艙了!一切交給他!」
峽谷縱深處。
雷萬鈞癱坐在殘破的陸地巡洋艦里,看著懸崖上那個囂張的鬼域主將,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什麼狗屁荊楚鬼域!」
「打不過正主,就拿女人撒氣!真他娘的不要臉!」
「老子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干不出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他仰起頭,看著百噸王的方向,扯著公鴨嗓聲嘶力竭地大吼。
「主子!弄死那個老王八蛋!」
「替兩位主母報仇!把他點天燈啊!」
懸崖上。
鬼域主將手持白骨鎖鏈,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裝甲上、嘴角帶血的兩女,眼裡的淫邪再也掩飾不住。
「嘖嘖嘖,兩個極品啊!」
「剛才罵得挺歡啊?現在怎麼不叫了?」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聲音下流至極。
「等我拿下你們,定要在路凡面前好好疼愛你們!」
「讓他親眼看看,他高高在上的女人,是怎麼在我身下婉轉承歡、搖尾乞憐的!」
「他路凡要是一直當縮頭烏龜不出來,我就當著他手下這幾萬大軍的面,把你們扒光了玩!」
周圍剩下的那幾個暗影衛,也跟著發出一陣極其下流的鬨笑。
主控室內。
氣壓低得嚇人,仿佛連空氣都被凍結了。
路凡穩穩地坐在指揮位上。
他看著全息屏幕上發生的一切,聽著擴音器里傳來的污言穢語。
沒有說話。
臉上也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他把右手,輕輕搭在了操作台旁邊的實心金屬護欄上。
五根修長的手指,緩緩收攏。
特種合金打造、足以抵擋大口徑狙擊槍子彈的實心護欄。
在他手裡,脆弱得就像是一團發酵過度的麵團。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主控室內格外刺耳。
金屬碎屑混合著電火花,順著他的指縫簌簌落下,砸在金屬地板上。
蘇雅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她跟了路凡這麼久,太清楚這個男人的脾氣了。
這是個護短到病態的瘋子。
他的人,他自己怎麼欺負、怎麼教訓都行。
但別人要是敢碰一根頭髮,甚至只是嘴上占點便宜,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更別提,鬼域主將還用那種最下三濫的話來噁心人。
這已經不是踩雷了。
這是在路凡的逆鱗上,瘋狂地跳著踢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