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噸王主控室。
路凡的聲音,通過千軍陣心,在四萬七千二百一十二人的腦海中同時炸響。
「你們剛才收到的,算是老子請客吃飯。」
「吃完了就該幹活了。」
「一個月之內,拿下南方所有據點。沒打下來的,老子回頭親自收拾。」
冰冷,霸道,不容置喙。
但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覺得這命令過分。
鐵流軍臨時營地。
趙剛渾身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八級源能,眼眶紅得嚇人。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抓過通訊器,對著裡面咆哮。
「全軍聽令!」
「凡爺的話都聽見了沒?!」
「沒聽見的,老子現在就擰下他的腦袋當夜壺!」
「一個月!一個月之內拿不下南方,咱們他媽的就不是凡爺手底下的兵!」
「是廢物!」
「全體都有!五分鐘之內完成整備!目標,南方!出發!」
「吼!」
兩萬鐵流軍精銳,被那股憑空暴漲的力量撐得熱血沸tering,齊聲怒吼。
吼聲震得冰原上的積雪簌簌直掉。
長安城。
蕭天策拄著一根合金拐杖,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體內,七級巔峰的壁壘早已被沖得粉碎,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充斥著四肢百骸。
八級。
他也到了八級。
他身旁,一名副官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沙包大的拳頭,上面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源能氣旋。
「這……司令,我……我他媽七級了?」
蕭天策沒有回頭。
他只是遙望著西方的天空,那片血色正在緩緩褪去,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息,卻烙印在了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這已經不是恩情了。」
蕭天策低聲自語。
「這是神跡。」
他深吸一口氣,那張布滿刀疤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某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傳我命令。」
「長安城所有可調動兵力,即刻起,向鐵流城方向集結。」
「告訴所有人,這不是徵召,是朝聖。」
「我們去迎接一個新時代的降臨。」
……
崑崙墟的虛影,在與現實重疊了十幾分鐘後,最終緩緩隱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消失。
是它已經來了。
只是還沒到普通人能用肉眼看見的時候。
路凡收回了按在光幕上的手,臉色有些發白。
剛才那波「神恩之雨」,幾乎抽空了他體內三分之一的能量作為中轉站。
但看著千軍陣心網絡上,那四萬多個光點集體亮了兩個色階,他覺得這筆買賣,划算到姥姥家了。
「凡哥,你沒事吧?」
顧傾城湊過來,小臉上滿是擔憂。
「死不了。」
路凡擺了擺手,重新坐回主座。
他看向蘇雅。
「說說你的看法。」
蘇雅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倒映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從能量守恆的角度,你剛才的行為違反了至少十七條已知物理定律。」
「但從結果來看,你用二十分鐘,完成了我們原本需要至少兩年才能達成的兵力增幅。」
「我們的軍隊,現在是整個華夏,不,是整個地表最強的武裝力量。沒有之一。」
「唯一的缺點是,他們的身體素質和戰鬥經驗,跟不上暴漲的等級。」
「需要實戰。」
蘇雅的語速很快,結論清晰。
「那就給他們實戰。」
路凡的目光,落在了全息地圖上。
他的手指從鐵流城的位置開始,一路向南划去。
湖州,越州,閩州……
一個個倖存者基地的光點,在地圖上閃爍。
「命令趙剛和蕭天策部,即刻南下。」
「路上所有不開眼的變異獸、冰魔,全部當成練兵的靶子。」
「所有敢攔路的幸-存者基地,要麼臣服,要麼……死。」
路凡的聲音很平靜。
但指揮室里的溫度,卻降到了冰點。
林若溪看著地圖上那條筆直的南征路線,忍不住開口。
「這麼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後勤補給會是個大問題。」
「我們現在有近五萬人的部隊,每天消耗的食物和燃料是個天文數字。」
路凡看了她一眼。
「誰說要我們自己帶後勤了?」
他咧嘴一笑。
「地圖上這些基地,不都是現成的補給站麼?」
以戰養戰。
這四個字,路凡沒說出口。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
楚瀟瀟那雙妖冶的丹鳳眼裡,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光芒。
這才是她追隨的主上。
蠻橫,霸道,不講任何規矩。
因為他自己,就是規"矩。
「我需要一些新玩具。」
路凡話鋒一轉,看向了另一邊。
那裡,秦語嫣和姜以妍正站在一道光幕前,上面是複雜到讓人頭暈的生物基因序列圖。
「什麼玩具?」
秦語嫣頭也沒回,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塊不斷搏動的古神血肉上。
「能讓我的騎兵,變成真正怪物的玩具。」
路凡站起身,走到她們身後。
「生物殖裝。」
他把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用這塊古神血肉,給我造八千套生物殖裝出來。」
「我要讓我的鱗馬騎兵,每一個,都變成刀槍不入、還能自我修復的殺戮機器。」
秦語嫣的眉頭皺了起來。
「八千套?你當這是流水線上生產罐頭嗎?」
「這塊古神血肉的核心法則極其霸道,想要將它馴化,並改造成適配人體的殖裝,需要破解它的基因密碼。」
「這需要時間。」
「我沒有時間。」
路凡打斷了她。
「我只給你們三天。」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第一批成品。」
「材料,設備,人手,你們要什麼我給什麼。」
「百噸王的所有權限,對你們兩個開放。」
姜以妍抬起頭,她那雙被黑框眼鏡遮住的眸子裡,閃爍著七彩的星雲。
「萬法通明之眼,可以看到它的法則脈絡。」
「但每一次窺探,都會對我的精神力造成巨大損耗。」
「三天,太勉強了。」
「那就榨乾自己。」
路凡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要麼你們榨乾自己,把東西給我造出來。」
「要麼,等三個月後,我們一起被天上的東西當韭菜割了。」
「選一個。」
秦語嫣和姜以妍對視了一眼。
她們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絲苦笑,和一絲……被點燃的瘋狂。
跟在這個男人身邊,永遠別想過安生日子。
「我需要古神細胞的完整活性樣本。」
秦語嫣開口。
「還有,我需要一個絕對隔絕的實驗室,任何能量波動都不能干擾我的實驗。」
「姜以妍的符文陣法,是關鍵。」
姜以妍推了推眼鏡。
「我需要最高純度的源能水晶,作為符文的能量節點。」
「至少一百塊,六級以上品質。」
路凡一揮手。
一堆小山似的、閃爍著各色光芒的源能晶石,嘩啦啦地堆在了她們腳下。
「夠嗎?」
秦語嫣和姜以妍的呼吸,同時停滯了半秒。
「……夠了。」
路凡轉身,走向指揮室大門。
「三天後,我要看到我的新玩具。」
「否則,我就把你們兩個當玩具。」
門,在他身後關上。
秦語嫣和姜以妍看著那堆晶石,又看了看那塊在培養皿里緩緩搏動的古神血肉。
「瘋子。」
秦語嫣罵了一句。
「嗯。」
姜以妍點了點頭。
然後,兩個女人不約而同地,嘴角都勾起了一抹興奮的弧度。
跟著瘋子幹活,雖然累。
但也……刺激得要死。
當天下午。
鐵流城外,冰封的平原上。
一支由近五萬名士兵、八千頭鱗馬、上百台玄鐵戰俑組成的鋼鐵洪流,正式集結完畢。
黑色的旗幟,在血紅色的天空下獵獵作響。
趙剛騎在一頭體型格外雄壯的鱗馬王背上,手裡提著一桿剛剛領到的八級戰槍。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望不到頭的軍隊。
每一個士兵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
暴漲的力量,需要宣洩。
而他們的王,已經為他們指明了宣洩的方向。
「出發!」
趙剛舉起戰槍,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轟隆隆!
鋼鐵的洪流,開始緩緩向前滾動。
碾碎沿途的一切。
劍指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