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頭從血池中爬出的血脈狴犴,發出的咆哮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血色波紋。
這不是聲音,是血脈層面的絕對命令!
沖在最前面的神武鐵騎,只感覺渾身血液一涼,像是要逆著血管倒流!
他們身上的生物殖裝,能量讀數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警報!
「拼了!」
老兵的怒吼,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嗡!
每一個神武士兵的識海里,那枚被路凡親手種下的,纏繞著混沌劍意的精神道種,猛然亮起!
一股不講道理的逆反意志,從他們的脊椎骨里燒了起來!
什麼狗屁血脈壓制!
朕的兵,不跪神,不跪魔,更不跪你這頭長得奇形怪狀的畜生!
「殺!」
那股源自血脈的恐懼,在零點一秒內,就被更狂熱的戰意沖得一乾二淨!
陣線,穩住了。
百噸王,艦橋。
路凡靠在王座上,看著光屏上那群重新燃起戰火的士兵,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沒動。
甚至,連一個指令都沒下。
「各單位,自由開火!」
林若溪的聲音,第一個響起!
她像一團燃燒的流星,拖著長長的赤焰,第一個迎向了那頭百米巨獸!
「炎龍,破軍!」
長槍如龍,人槍合一,狠狠撞向狴犴的頭顱!
當!
槍尖撞上青銅腦門,爆開一圈刺眼的火環!
林若溪被一股巨力震得倒飛百米,才勉強穩住身形。
狴犴那覆蓋著青銅鱗片的腦門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火力組!集火它的關節!」
千里之外,青陽基地指揮中心,趙剛的咆哮聲震得桌子都在抖!
下一秒。
數百枚拖著藍色尾焰的特種穿甲彈,從雲層之上呼嘯而至!
精準地,覆蓋了血脈狴犴四肢所有活動的關節!
轟轟轟!
爆炸的煙塵中,狴犴發出一聲吃痛的怒吼。
它的動作,慢了一拍。
「就是現在!」
「它的能量核心,在心臟!」
楚瀟瀟的聲音,帶著一絲妖媚的笑意,在所有人的腦中響起。
她鎖定了狴犴心臟里那枚黑龍令的能量頻率,用自己剛到手的源神教密鑰,不斷發送著錯誤的干擾信號!
狴犴體內的能量流轉,頓時一滯!
「地下水脈已標記!所有重炮單位,規避塌陷區!」
虞青鸞的聲音,冷靜而迅速。
全息地圖上,幾十個紅點被瞬間標出,那是狴犴腳下最脆弱的地質結構。
「樣本活性正在衰減,它的弱點在頸後第三塊青銅鱗下方,神經中樞與能量迴路的交匯點,結構強度比其他部位低17.3%!」
進化中心,秦語嫣的眼睛裡,全是數據。
她面前的光屏上,血脈狴犴已經被她「解剖」了上百遍。
吼——!!!
被一群「螻蟻」戲耍,血脈狴犴徹底狂暴!
它身上的青銅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那股禁錮了它萬年的力量,竟被它短暫地掙脫了!
它的氣息,瞬間暴漲,無限逼近十一級巔峰!
轟!
它猛地一頭撞向神武軍團的陣線,十幾名鐵騎連人帶馬被直接撞飛!
地上,那半死不活的山魈末王,看到這一幕,臉上竟露出一絲狂喜。
有機會!
只要看門狗大人贏了,自己就能活下去!
然而。
萬米高空之上。
路凡看著那根崩斷的青銅鎖鏈,眼神冷了下來。
他隔著虛空,輕輕說了一個字。
「兵。」
嗡!
那根斷掉的青銅鎖鏈,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竟自己飛了回來!
然後,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狠狠纏回了狴犴的脖子!
甚至,還多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陣。」
路凡的聲音,再次響起。
九道來自帝國各大軍團的最強攻擊,在半空中,軌跡被強行修正、增幅!
它們像九把手術刀,精準地,同時命中了狴犴全身最脆弱的九處節點!
「就是現在!」
林若溪的炎龍槍,化作一道血色閃電,貫穿了它的喉嚨!
趙剛的軍煞戰刀,隔著千里,斬斷了它的一條後腿!
「血脈穩定劑,逆向引爆!」
秦語嫣按下了最後一個按鈕!
噗!
血脈狴犴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感覺,自己心臟里的能量核心,失控了!
一股無法控制的力量,在它體內炸開!
轟隆!
百米長的巨獸,像一座山,轟然跪倒在地。
戰場歸於寂靜。
隨即,所有神武士兵的通訊頻道里,響起了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和劫後餘生的低吼!
「贏了……」
「我們……宰了一頭十一級的神獸!」
他們做到了!
在沒有陛下親自出手的情況下,他們,屠了一頭十一級的神獸!
路凡的身影,出現在跪倒的巨獸面前。
他伸出手,直接插進了狴犴滾燙的胸膛。
在一片血肉模糊中,精準地,拿出了一塊還在跳動的,滾燙的東西。
那是一塊殘缺的,通體漆黑,散發著淡淡龍威的令牌碎片。
始皇,黑龍令!
路凡拿出自己那枚得自歸墟的主令。
兩塊令牌,在接觸的瞬間,融為了一體!
嗡!
一聲仿佛來自兩千年前的龍吟,從令牌中傳出,震徹山谷!
前方,那座巨大的黑色山門虛影,竟開始變得凝實!
山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露出了一條,由白骨鋪就的,通往更深處黑暗的道路。
外庭,開了!
門後,不是想像中的血腥祭壇,也不是什麼魔神的巢穴。
而是一座,保存完好,充滿了鐵血與殺伐氣息的……
秦軍,前哨城!
城牆上,無數穿著黑甲,卻沒有頭顱的秦俑,手持戈矛,如雕塑般矗立。
就在黑色山門完全敞開的瞬間。
城門,緩緩打開。
城牆之上,那排無頭的秦俑,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一道蒼涼、古老,仿佛跨越了兩千年時光的軍令回聲,在每個人的腦海中,如驚雷般滾過!
「恭迎神鐵持有者……」
「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