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華北方面，八路用我們不知道的手段，一次擊落了鬼子十架轟炸機！十架！」
校長聲音不高，但卻帶著一股力量。
此次會議的議題，就是關於八路擊落轟炸機的消息。
雖然之前華北那輛坦克的事情校長也有收到消息，但校長並沒有太關心。
一輛坦克，還不值得他去關注。
可打下十架轟炸機的事情，徹底驚動了這位。
要知道，山城可是頻頻遭受鬼子的轟炸，弄得他都不得不躲進黃山府邸。
因為這裡多霧，無法轟炸。
別說看清地面目標，搞不好都容易撞山。
可即便是這樣，在晴天的時候，偶爾還是會被轟炸。
校長很憋屈，很沒面子。
而現在，八路竟然一次打下來十架轟炸機？
校長很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明白！」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八路什麼時候有了能打下飛機的重武器？」
「為什麼我們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面對校長的接連質問，一眾黨國高層們都不敢與之對視。
別說校長不明白，他們也不明白啊！
八路打飛機？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們哪來的高射炮？
就算有幾門，又怎麼可能有如此高效的戰果？
這背後一定有問題，可問題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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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擊落十架，這絕非偶然！
必然是擁有了相當數量且布置巧妙的中口徑高射炮。
可他們從哪裡搞到的？
蘇援？
沒收到消息啊！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嫉妒！
他們中央軍嫡系部隊裝備算好的了，但防空力量也極其有限，往往只能眼睜睜看著鬼子飛機肆虐。
土八路憑什麼？
而在眾人中間，有一人尤為顯得坐立難安！
正是特務頭子，戴老闆！
他在華北、在八路內部並非沒有眼線，可關於此次擊落飛機的事件，傳回的情報都語焉不詳，甚至互相矛盾。
有的說是用了新式高炮，有的說是用了「長著眼睛的炮彈」。
這他娘的不扯淡嘛！
炮彈還能長眼睛？
他要是敢把這個消息匯報給校長，恐怕明年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說話！」校長見無人應答，聲音陡然轉厲，「都啞巴了嗎？何部長，你說！」
何長官硬著頭皮站起身：「委座，此事……此事確實蹊蹺！」
「八路裝備低劣，按理說不具備如此強大的防空能力，我們正在核實，但目前……尚無確切情報證實他們擁有成建制的高射炮兵部隊。」
「核實？要核實到什麼時候？」
校長不滿地打斷何長官，接著，又轉頭看向戴老闆。
「雨農，你的特務呢？難道在八路軍那邊都成了瞎子、聾子？」
戴老闆立刻站起，語氣帶著一絲謹慎：「校長，學生失職！我們的人確實傳回了一些信息，但……眾說紛紜，難以甄別。」
「八路對此事封鎖極嚴，核心情報……我們暫時未能掌握。」
「不過校長您放心，學生已經做了安排，相信不久就會收到確切情報。」
校長聞言，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要儘快知道結果！」
「是！學生明白！」
戴老闆緩緩坐下，擦了一把冷汗。
這本來就是他分內的事情，就是想推也推不出去。
不過戴老闆確實做了一些安排，他在八路內部確實有眼線，還不止一個，拿到相關情報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名侍從官步履匆匆地走到校長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聲快速匯報了幾句。
剎那間，校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變化。
從之前的沉鬱困惑，瞬間轉為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甚至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握著文明棍的手微微顫抖。
「娘希匹！」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校長。
校長對著侍從官說道：「把你剛才說的……再大聲說一遍！給諸位長官們都聽聽！」
侍從官應了一聲，轉向眾人，清晰地說道：「報告各位長官！剛剛接到晉省方面確切情報。」
「今日凌晨，八路軍129師一部，出動至少十四輛型號不明的重型坦克，突襲了鬼子駐守的和縣縣城！」
「和縣……已於一夜間被八路攻克！」
此話一出，會議室瞬間炸了！
「什麼？」
「八路打縣城了？」
「十四輛……重型坦克？」
「一夜之間……拿下縣城？」
「這……這怎麼可能？」
剛才還因為飛機事件而困惑的將領們，此刻徹底懵逼了！
如果說打下飛機還可能是用了什麼取巧的方法或者偶然因素，那麼動用成建制的坦克部隊，一夜之間拿下一座由鬼子聯隊駐守的縣城，這完全是兩種性質的事情！
這代表著八路擁有了一支他們無法想像的、具備強悍正面攻堅能力的裝甲力量！
「之前不是說只有一輛嗎？怎麼突然冒出來十四輛？」
「八路…八路到底從哪裡搞來的這些傢伙？」
「蘇俄給的？不可能！蘇俄自己都沒這麼好的坦克！」
「美利堅？更不可能！援助我們的渠道都還沒完全打通！」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會議室里亂成一團。
而校長此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承認，他嫉妒了！
「雨農！」
「學生在！」
「不惜一切代價，立刻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和人手，給我弄清楚——」
「八路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
和縣，臨時指揮部門前。
「沈先生，您不再多待幾天了？」旅長握著沈望的手，語氣充滿了不舍。
沈望搖了搖頭：「不了，聯隊旗事關重大，我回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再琢磨些好東西，儘快給你們送過來。」
旅長一聽這話，當即也不再挽留。
雖然繳獲聯隊旗的消息第一時間封鎖，但誰也說不好會不會有走漏。
萬一鬼子發瘋，沈望現在留在這，反而有些危險。
「那好吧，沈先生，您路上千萬注意安全！」
旅長用力握了握沈望的手，隨即示意身後的警衛員捧過來一個沉甸甸的棗木盒子。
「沈先生，這裡是十根大黃魚，大概是這次打下和縣繳獲的一半。」
「總部首長特意交代，這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