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加更!祝大家新春快樂!馬年大吉!)
時間回到一個多小時前。
視線來到沈望住的那個小院。
小院看起來不大,也不甚豪華,但警衛力量堪稱恐怖。
里三層外三層,圍的嚴嚴實實。
唯獨在小院內部,有些安靜。
晨光透過糊紙的窗欞,斜斜地照進這間晉東南小院的正房,在青磚地上切出一塊暖黃色的光斑。
空氣里浮動著微塵,帶著北方深秋清晨特有的清冽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安寧。
突然。
「啊……」
一聲哈氣聲從小院裡傳出來。
沈望從鋪著厚實軍被的炕上坐起身,長長地、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
一夜深度睡眠帶來的疲憊徹底消散,15點體質帶來的充沛精力在四肢百骸涌動,神清氣爽。
「您…您醒了…」
一道輕柔的、帶著點怯意,卻又異常順從的聲音在炕邊響起。
沈望側頭,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笑意。
於曼麗!
那個曾經代號「黑寡婦」,讓軍統和日偽特務機關都頭疼不已的王牌特工。
此刻,她只穿著貼身的素色中衣,長發未梳,柔順地披在肩頭,幾縷髮絲貼在微微汗濕的鬢角。
於曼麗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小片陰影,手裡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迷彩服。
看著眼前這低眉順眼、與昔日那個冷艷危險形象判若兩人的女子,沈望心裡那點男人的得意感不免又冒了頭。
他覺得,這女人肯定是徹底被他的「個人魅力」折服了。
嗯,一定是這樣。
跟他在審訊室里那些「不走尋常路」、專攻心理防線的「另類」手段關係無關。
跟大牢里一夜之間塞進去的那群垂頭喪氣、軍銜高得嚇人的鬼子俘虜……嗯,大概也關係不大。
主要還是他沈某人,器宇軒昂,魄力非凡,人格魅力放光芒!
15點的體質,開玩笑呢?
那可是全方位、多維度的強悍。
既然這朵帶刺的玫瑰、這條危險的「黑寡婦」心甘情願地低了頭,沈望也沒什麼好矯情的,順手收了便是。
在這處處需要提防、時時可能面臨危險的時代,身邊有個心思細膩、身手不凡、還特別「會伺候人」的女人打理日常,總歸是方便許多。
至於這服帖背後,是否還藏著虛情假意,會不會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趁他熟睡時遞出致命一刀……
沈望並不怎麼擔心。
他最大的倚仗,除了自身的實力,還有腦海中那個沉寂卻可靠的系統。
主動預警功能,便是他安睡時最忠誠的哨兵。
若於曼麗心底真的藏著一絲一毫不該有的念頭,系統自然會給他提示。
到目前為止,一切平靜。
這說明,至少此刻,這女人的順從,是真實的。
於曼麗見沈望徹底清醒,眼神清亮地看向自己,臉上微微一熱,連忙上前。
她先是將溫在炭火盆邊的銅盆端過來,試了試水溫,恰到好處。
然後擰乾一塊柔軟的棉布毛巾,動作輕緩而仔細地為他擦臉。
溫熱的毛巾拂過額頭、眉眼、鼻樑、臉頰,最後是下頜和脖頸。
她的手指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他的皮膚,指尖微涼,動作卻帶著一種刻意訓練過的、服侍人的周到與柔順。
於曼麗一邊伺候,心裡卻像是燒開的水,翻騰不休。
她是真的服了,服得五體投地!
最初在審訊室里,面對沈望那些完全跳脫她所有受訓經驗、不按常理出牌、卻又精準狠辣直擊人心最脆弱處的「另類」手段時,
她身為王牌特工的驕傲和防線,就像被重錘敲擊的琉璃,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那感覺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認知被顛覆的茫然和……隱隱的恐懼。
他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偽裝,直抵靈魂深處。
緊接著,就前幾天的夜裡。
大牢那邊突然人聲嘈雜,押進去一大批垂頭喪氣的俘虜。
她起初沒在意,後來借著微弱的光線仔細一看,差點驚叫出聲!
那些穿著將官呢子大衣、佐官筆挺軍服的,竟然全是鬼子!
而且看肩章領章,最低的都是大佐!
裡面甚至還有兩頭目光呆滯、如同丟了魂的中將!
她當時就麻了!
腦子嗡嗡作響。
這麼多鬼子高官,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後來隱約聽到看守的飛虎團戰士興奮的低語,她才拼湊出那個讓她靈魂戰慄的真相。
那位沈先生,帶著他的人,竟然夜襲了北平!
端了華北方面軍的司令部!
把人家老巢給掏了!
那一刻,於曼麗傻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感覺思維停滯,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那個看起來總是帶著點玩世不恭笑意的年輕人……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怎麼能做到?他怎麼敢去做?
震驚過後,便是難以言喻的、洪水決堤般的折服。
心服,口服,連靈魂深處那點最後的不甘和特工的桀驁,都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在這樣的人物面前,她過往的那些「戰績」和「驕傲」,簡直像個笑話。
而更讓她沒想到的是,當她鼓起殘存的勇氣,以一種近乎卑微的姿態,向他表露心跡,表示願意追隨、願意付出一切時……
他竟然就那麼隨意地點了頭,接納了她。
不僅接納,甚至當晚就讓她留在了這間正房,睡在了……炕邊。
這份近乎莽撞的信任,或者說,是根本不屑於防備的絕對自信與胸襟,讓於曼麗在受寵若驚之餘,那股仰慕之情如同野草般瘋長。
他就不怕我暴起發難?他難道真有掌控一切的把握?
這種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男性魄力,對她這種遊走於黑暗邊緣、見慣了陰謀背叛的女人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再加上…想起這幾夜……
那超越常人的體質帶來的…狂風驟雨般的……體驗……
於曼麗的臉頰越來越紅,如同染上了最上等的胭脂。
她低著頭,小心地幫沈望穿上貼身的棉質內襯,然後是迷彩作戰服的褲子,仔細地系好腰帶,撫平每一處褶皺。
當她拿起上衣,踮起腳幫他套上時,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淡淡的男性氣息混合著皂角清爽的味道縈繞鼻尖。
沈望垂眸,看著她紅艷欲滴的耳垂和輕顫的睫毛,無聲地笑了笑。
明星就是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