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安踉蹌著步伐,想要去追,已經來不及了。
他心裡升起無數的草泥馬!
現在的毒販這麼猖狂嗎?
玩個槍,他能理解。
但玩炸彈是幾個意思?
雖然剛才那玩意的威力並不算大。
但倘若不是自己動作夠快,在爆炸的瞬間躲了幾步,只怕免不了被炸傷。
此時的明哥一手扶著腦袋,一手撐著地面,好不容易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臉色發白,眼神里滿是驚魂未定。
饒是他這個毒販也被剛才的場景嚇的亞麻呆住。
身邊的兩個小弟也哼哼唧唧的從地上拾起來,狼狽不堪。
「操……」
明哥晃了晃發沉的腦袋,這他媽都是些什麼人,恐怖分子嗎?
老子不過販個毒,至於這樣嗎?
對方更夠提供純度這麼高的冰毒,又隨身帶著這種狠傢伙,看來絕對不是善茬。
但現在他根本沒時間琢磨這些,目光掃過林長安的方向,不管這傢伙是誰了,他要先安穩離開這裡再說。
林長安餘光瞥見明哥要跑,踉蹌著追了上去。
明哥見狀也不再顧及,舉起手中的槍,就要射擊。
結果林長安早有防備,飛起一腳正踢在明哥的手腕上,槍吧嗒甩到車底下。
與此同時一個小弟打來,他順勢拽住小弟後領,往前一帶,對方的頭砸在車窗上,破碎的玻璃帶起一連串的血花。
那小弟疼的大叫,從後腰拔出一把刀子反手往林長安刺去。
林長安順勢擒住,刀口轉向,狠狠攮進對方的大腿里。
攪動了兩下後,拔出來,刀口又順勢和另一個小弟砍過來的刀撞在一起。
膝蓋上挑,往對方的胸口撞去,。
「嘭」的一聲槍響。
「啊!」
小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林長安一凜,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躲在旁邊的一台翻砂機後面。
『嘭!』
子彈打在林長安剛才站的地方,砂石被打的濺起一串火星。
明哥雙手持槍,手還微微有些顫抖,眼睛裡滿是戾色。
林長安躲在翻砂機後面,呼了口氣,嘴角揚起玩味的笑意,他清清了清嗓子。
「呦呵,明哥這次沒忘給槍裝子彈啊?」
這聲音一出來,明哥渾身一僵,眉頭凝重。
這口氣、這調調、這聲音,怎麼這麼熟?
草!是上午那個姓林的小子!
明哥警惕地舉著槍,臉色驟變,一點點往翻砂機挪去。
這會兒天色全黑了,就皮卡車的燈亮著,影影綽綽。
明哥再次開槍,子彈打在機器角落,發出當的一聲。
與此同時,突然一道黑影從翻砂機上飛撲下來。
明哥抬手往上開槍,不過槍口被踢中,歪倒一旁,緊接著自己的手上一疼,手裡脫力,手槍掉在地上。
然後他的又被一股大力頂在胸前,整個人撞在翻砂機上。
「Duang」的一聲,疼得他眼前發黑。
而後他就看到林長安穿著剛才那個『自稱警察』的人的衣服,站在自己對面。
明哥一下倒抽了口涼氣,剛才那個人是林長安假扮的?
易容?
明哥不懂,可也瞬間反應過來,這姓林的……跟蹤自己。
這狗日的才是想黑吃黑!
現在明哥想不了太多,他掙扎著就要過去撿槍。
結果林長安提前一步,飛起一腳,把槍踢進砂石堆里。
「明哥的槍法不怎麼樣啊!」
林長安掏出根煙點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明哥急了,從後腰拔出一把彈簧刀,「小子,看來你是真活膩味了!」說著就朝林長安捅了過來。
林長安往旁邊一側身躲開,結果明哥的刀就像預判了他的行動軌跡,緊跟著他轉向,
林長安躲避不及,胸口的衣服被劃開一道口子。
「呦呵!有兩下子,明哥玩刀子可比玩槍強。」
林長安夸道,「不過也就是強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說著他長長吸了口煙,菸頭丟在明哥的臉上。
見對方稍一遲疑,側步下移,飛身往前,擒住對方的後腰,一把將其抱起,往翻砂機撞去。
『嘭』的一下。
明哥狠狠砸在上面,頸骨連帶著後腰砍在鐵棱上,悶哼一聲,滑坐在地上,半晌拾不起腰。
林長安翻身爬起,從地上撿起掉落的彈簧刀,拾起煙,刀尖抵在明哥的脖子上。
「兄弟,我……我認栽。」明哥識相地服軟,後腰的疼讓他直咧嘴。
林長安叼著煙,揉了揉眉心,搖搖頭,搭在明哥脖子上的刀尖已經扎出血來。
「那你到底想幹嘛?咱們倆沒仇吧!」
明哥齜牙咧嘴的說,他是真怕了這姓林的。
林長安眯著眼睛:「我不是說了,我是個記仇的人,威脅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明哥一聽一下子懵逼了。
不是,他就是讓小寶去嚇唬嚇唬這小子,又沒把這小子怎麼樣。
再說了小寶沒把這慫嚇唬住,反而被打的老慘。
這小子還說自己記仇?
這他媽的應該是誰記仇?
不過現在可不是和林長安理論的時候,刀子扎在自己的脖子上,似乎時刻都要扎破自己的喉嚨。
這姓林的,他算是見識了,真他媽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兄弟,今天我認了,東西你拿走,你放了我!」明哥再次認慫。
林長安笑了笑,掃過地上的『冰』,
「讓我放了你……很簡單,告訴我你上家的全部信息……」
…………
麵包車正瘋了似的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竄行,車身劇烈顛簸,后座裝錢的黑色袋子來回跳動。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車下的顛簸聲。
粉仔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每隔幾秒就扭頭瞥一眼後視鏡,直到確認後面沒有預想中的警車追上來,才終於敢開口:
「老、老師,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顯然老白並沒有提前告訴他。
「雷酸汞。」
老白眼神看著窗外,緩緩說道。
粉仔明顯有些震驚,半晌才說道:「那……我們這算是襲警察了!」
他的聲音不自覺的有些顫。
一想到剛才那男的說自己是『警察』,他就渾身發毛。
老白微微側頭,掃了一眼惶恐不安的粉仔,語氣依舊沉穩:
「鎮定點!那人……未必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