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螺旋石階走回地面,回到那間廢棄的冷凍庫。
外面的夜風灌入破碎的鐵門,吹散了身上沾染的腐臭氣息。
龍傲將肩上的人影隨手丟在結冰地板上。
地面發出一聲悶響,地上的人,正是岳騰。
那位不可一世的眷者後裔。
安長青吸入一口冷空氣,拿出手機,準備給轄區超能協會的分部打去電話。
一隻白皙的手按住他的手腕。
安長青轉過頭。
蘇月荷看著他,神情極度認真。
「先別聯繫超能協會。」
安長青皺起眉頭,他看著自己的同伴:「為什麼?這裡是北市的地下。」
「出現了這種級別的神殿,還有邪教徒,理應由協會接手。」
安長青問,但蘇月荷搖了搖頭,她的手仍按在安長青的手腕上。
「不要聯繫協會,聯繫議會,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安長青臉色微變,他依然堅持:「這種惡性事件向來是交給協會的。」
她看著安長青的眼睛,堅持道:「長青,信我一次,議會有獨立調查部隊,專門針對這種特殊情況。」
蘇月荷的執拗超越了安長青的想像,安長青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收起了通訊器,選擇了妥協,轉而撥通了議會的電話。
眾人在冷風中等待。
不到二十分鐘,夜空傳來低沉的引擎轟鳴。
三架無標識的黑色飛行器,降落在荒地上。
十幾名黑衣探員魚貫而出。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一看就知道訓練有素。
帶隊探員走到蘇月荷面前,低頭致意,向她確認現場情況。
「裡面是一個古代的祭祀場所,許多平民深度昏迷,需要大量醫療艙。」
蘇月荷條理清晰地說明情況。
「明白了,蘇小姐,我們會立刻調配資源,進行救護和封鎖現場。」
探員拿出電子板,快速記錄。
蘇月荷指了指地上的岳騰。
「這個人是主謀,異常危險,必須用最高級別手段收容,直送地下六層監獄。」
兩名探員聞言上前,給岳騰戴上抑制靈力的特製鎖具。
他們拖起岳騰,將他扔進飛行器底艙。
其餘探員迅速散開。
開始在冷庫四周布置,徹底封鎖通往地下神殿的入口。
「接下來的事情交由議會全權接管,幾位同學今晚受驚了,需要我們派車送你們回華清學院嗎。」
帶隊探員公式化地問道。
「不必了,我們自己回去。」
安長青替眾人做了決定。
探員點頭,轉身回到飛行器上,隨著引擎的轟鳴,三架黑色飛行器拔地而起,很快消失在北市的夜色中。
確認周圍安全後,四人走出了這片廢棄廠區,畫面在夜色中拉遠。
數公里外,一座廢棄高塔頂端。
夜風吹動著三台的衣角,她坐在高塔邊緣的欄杆上,雙腿懸空,俯瞰著整座城市,腳尖隨性地晃悠著。
她手裡拿著一個手機,嘟嘟聲在夜空里格外清晰。
電話接通。
她收起平日的散漫隨意。
「是的,老大,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三台難得正經地說著她極少會露出這種姿態,而電話里只有輕微的電流聲,沒有傳來任何指令。
「玄武那個小子,行事很謹慎,不過毫無意外,他已成功找到地下遺蹟。」
「過程比預測的更順利,南斗老哥想的一大堆東西又白想了。」
三台繼續陳述,她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裡有個小巧的捲軸模型,隨後她把它收進了儲物戒指。
「但是有一點需要注意,那些小傢伙都安全撤離了,不知道為什麼,那座神殿,現在被人類議會接管,而不是預期的超能協會。」
不知對面說了什麼,三台交代了後續收尾情況後,抬頭望向夜空。
一輪月亮被陰雲遮擋,她哼起一首不知名的南方小調。
一陣強風吹過,高塔之上,已空無一人。
……
陳棺推開宿舍的門,解下黑棺,在床沿坐下。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他開啟系統面板,那串數字掛在視野正中央。
【人氣值:一百五十二萬三千】
距離三百萬的階段性目標還差將近一半,比起幾個月前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這個進度已經遠超預期。
論壇上的討論區依然熱鬧。
【今天這一戰看得我血壓飆升,棺哥太帥了】
【話說回來,三台突然出現又消失,這條線到底什麼時候展開,急死我了】
【樓上別急,按照這個節奏,下一個大弧快了】
陳棺掃了幾眼論壇,論壇這兩天都風平浪靜的,他隨手又發了兩張照片上去,給論壇來了一點小震撼。
這種一句話不說發照片的最狠了。
隨後,他沒看反響,關掉面板,重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地下神殿裡那些黑氣對他俯首帖耳的畫面反覆在腦海中回放。
虛無之主和他之間的關聯仍然是一團迷霧。
系統跑了,線索斷了,三台偏偏是個嘴嚴的主。
敲門聲響了幾下,陳棺疑惑的從床上坐起來,這個點能來拜訪的人……白虎?
帶著疑問,他走到門前。
門打開的瞬間,出乎意料的,安長青站在走廊里,頭髮還帶著沒擦乾的水汽,大概是剛洗完澡沒吹乾頭髮就來了。
他沒有先說話,快速抬起右手食指豎在唇前,朝陳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陳棺側身讓開,安長青閃進房間,門在身後合上,鎖扣發出清脆的歸位聲。
「龍傲呢。」
「睡了。」
安長青壓低聲音,朝隔壁牆壁的方向偏了偏頭。
回來的路上龍傲就開始打瞌睡,洗完澡倒在床上不到三分鐘就沒聲了。
打了一晚上,他的體力消耗最大,也不足為奇了。
安長青點頭,沒有接這個話題,而是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
盒子的木紋很細密,邊角打磨得圓潤,表面塗了一層啞光漆,做工顯得相當講究。
他把木盒遞到陳棺面前。
「這個給你。」
陳棺接過盒子,入手有些分量,他沒有急著打開,翻過來看了看底部,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標記,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