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震華那條「虎父無犬子」的朋友圈,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這年頭,炫富的、炫娃的、炫恩愛的大家都見多了,但炫耀自己補稅三個億,還特麼是因為被親兒子逼的,這操作簡直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不到半小時,這條朋友圈的截圖就通過各種渠道流傳了出去,迅速登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榜首。
網友們看著那面金光閃閃的「誠信納稅」錦旗,再看看陸震華那一臉「痛並快樂著」的表情,一個個笑得肚子疼。
【臥槽!三個億啊!這哪裡是補稅,這是補了半個上市公司吧?】
【陸董這波操作我是服氣的,雖然心在滴血,但面子是真給足了!】
【關鍵是那個配文,「感謝我兒京宴的督促」?哈哈哈,我都能腦補出陸警官拿著手銬站在他爹床頭的畫面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義滅親」2.0版本嗎?先抓親哥,再查親爹,陸警官這是要把家裡的戶口本都給註銷一遍啊!】
隨著輿論的發酵,網友們開始自發地盤點起陸京宴這幾個月來的「光輝戰績」。
從截停龍王闖紅燈,到抓捕霸總尋釁滋事;從當街給未婚妻貼罰單,到送親哥進拘留所體驗生活;再到如今的逼親爹補稅三億……
這一樁樁、一件件,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在了「特權」的大動脈上。
「六親不認斬立決」!
這個詞條,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霸占了全網的視線。
而在某知名論壇發起的「年度最受歡迎公僕」投票中,陸京宴的票數像坐了火箭一樣,直接甩開了第二名幾百萬票,毫無懸念地登頂。
【全網最硬核公僕】
【反派界的泥石流】
【專治各種不服的法治之光】
各種各樣的稱號像不要錢一樣往他頭上堆。
特調組辦公室里,蘇曉曉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瘋狂上漲的數據,激動得小臉通紅。
「陸隊!你真的火了!徹底火了!」
她捧著平板湊到陸京宴面前,「你看,連央視的官媒都點名表揚了咱們京海警方的『雷霆行動』,雖然沒直接提你的名字,但這明顯就是在誇你啊!」
陸京宴正低頭寫著結案報告,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虛名而已。」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只要那些想鑽空子的人看到這些新聞,心裡能有點數,我就沒白忙活。」
【叮!檢測到宿主聲望值突破臨界點,正氣值累積達標!】
【恭喜宿主獲得成就獎勵:威望光環(高級)。】
【光環效果:在執法過程中,對一切犯罪分子產生天然的血脈壓制,使其心理防線崩潰速度提升50%。】
感受著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陸京宴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個獎勵,倒是實惠。
就在特調組全員沉浸在一種「與有榮焉」的喜悅氛圍中時,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內部專線,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鈴鈴鈴——!」
這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讓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般只有發生重大突發狀況,這部電話才會響。
陸京宴神色一凜,立刻接起電話。
「我是陸京宴。」
電話那頭傳來了看守所所長焦急且帶著一絲詭異的聲音:
「陸隊,出事了!之前那個……那個沈幼楚,在監室里突然暈倒了!」
「暈倒?」
陸京宴眉頭微皺,「是絕食抗議還是生病了?送醫了嗎?」
「送了!第一時間就送去監管醫院了!」
所長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該怎麼措辭,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但是……醫生檢查完說,她……她懷孕了!」
「什麼?!」
陸京宴握著話筒的手猛地一緊,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
沈幼楚懷孕了?
這怎麼可能?
他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時間線。
顧延臣因為越獄和襲警,已經被關進去了快一個月。而沈幼楚是在那之後才因為劫獄被抓進來的。
也就是說,如果這孩子是顧延臣的,那至少得有一個月以上。
「醫生怎麼說?懷孕多久了?」陸京宴沉聲問道。
「這才是最離譜的地方!」
所長的聲音都變調了,「B超顯示,孕囊大小……只有兩周!兩周啊陸隊!」
兩周?
陸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縮。
兩周前,沈幼楚已經被關押在看守所里了,每天24小時都有監控,連只公蒼蠅都飛不進去。
顧延臣更是在重刑犯監區踩縫紉機,兩人隔著好幾道鐵門和高牆,根本不可能有接觸的機會。
那這孩子……是誰的?
「難道是……看守所內部有人……」
旁邊的趙鐵柱聽到了隻言片語,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拳頭都捏緊了。
這種事要是真的,那可是警界的驚天醜聞!
「別瞎猜。」
陸京宴打斷了他,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凝重。
他相信看守所的管理,也相信自己的同事。在這個遍地監控、管理森嚴的地方,發生這種事的概率微乎其微。
除非……
這不是一起簡單的「生活作風問題」,而是一起……
超自然事件?
或者,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假孕」騙局?
「封鎖消息。」
陸京宴對著電話那頭下達了指令,「別讓媒體知道,尤其是那個蘇清歌。我現在立刻過去。」
掛斷電話,陸京宴站起身,拿起警帽戴好,眼神冷冽如刀。
「鐵柱,曉曉,跟我走一趟監管醫院。」
「是!」
警車呼嘯而出,直奔醫院。
而此時,在重刑犯監區里。
顧延臣正蹲在地上,一邊熟練地給獄友縫補衣服(這是他新學的技能),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經過這段時間的改造,他的心態已經平和了很多。
「0721,有人探視!」
獄警的聲音傳來。
顧延臣眼睛一亮,難道是老陸又來看他了?
然而,當他來到探視室,看到的卻是律師那張寫滿了同情和欲言又止的臉。
「怎麼了老張?吞吞吐吐的。」顧延臣心情不錯,還開了個玩笑,「是不是公司股票又跌了?沒事,跌吧,反正我也花不著。」
律師嘆了口氣,用一種看「綠巨人」的眼神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說道:
「顧總,股票沒跌。但是……沈小姐那邊……出事了。」
「幼楚?她怎麼了?是不是受欺負了?」顧延臣急了。
「不是受欺負。」
律師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她……懷孕了。醫生說,剛滿兩周。」
「轟——!」
顧延臣只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僵住了。
兩周?
他在裡面待了一個月,她懷了兩周?
「不……不可能……」
顧延臣喃喃自語,臉色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綠,最後變成了一片死灰。
「她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的……她為了救我都去劫獄了……這孩子……這孩子是誰的?!」
一聲悽厲的怒吼,響徹了整個探視室。
豪門圈,徹底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