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工地上空,直升機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葉天和張三爺被兩名荷槍實彈的特警押解著,一左一右,朝著停在遠處的防爆車走去。
葉天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上一秒,他還是身懷系統、即將逆天改命的天命之子;下一秒,他就成了涉嫌倒賣文物的犯罪嫌疑人,手上還戴著一副冰涼的銀手鐲。
這劇本不對啊!
系統不是說我有「氣運加身」,能「逢凶化吉」嗎?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受到嚴重威脅!正在啟動緊急預案!】
【消耗1000氣運值,兌換技能:神級掙脫術!】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一道救命的聖光。
葉天眼中瞬間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對啊!他還有系統!他還沒輸!
「就是現在!」
旁邊的張三爺突然暴喝一聲,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猛地向後一撞,同時從懷裡再次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狠狠砸在地上!
「火遁·大煙霧之術!」
「轟——!」
又是一團濃烈的、夾雜著刺鼻硫磺味的煙霧瞬間爆開,將方圓十幾米都籠罩了進去,伸手不見五指。
押解的兩名特警猝不及防,下意識地後退捂住口鼻。
「咔嚓!」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葉天手腕猛地一用力。
「神級掙脫術」發動!
那副由特種合金打造、足以鎖住一頭公牛的手銬,竟然應聲而斷!
「想跑?」
不遠處的陸京宴看到這一幕,不僅沒慌,反而笑了。
他甚至都沒有動,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抬起了手腕。
在他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戰術手錶上,一個微縮的城市電子地圖正清晰地顯示著。
地圖上,代表著葉天和張三爺的兩個紅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瘋狂逃竄。
「有點意思。」
陸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對著耳麥,用一種近乎慵懶的、像是下棋般的語氣,開始了他的「上帝指揮」。
「A組,封鎖東三街的下水道口。目標『老農』會從那裡冒頭。」
「B組,去前面那棟『環球中心』的天台等著。目標『學生』等會兒要從那裡跳樓……哦不,是跳到對面那棟樓。」
「C組,疏散前方路口的公交站台。目標情緒激動,可能會劫持人質。」
「狙擊手就位。」
陸京宴的目光鎖定在那個即將衝上天台的紅點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一杯咖啡。
「不用擊斃,換麻醉彈。」
「打腿就行。」
……
另一邊,葉天正亡命狂奔。
「氣運加身」的效果似乎真的啟動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從未如此輕盈,速度快得像一陣風。每一次即將被追上,總能莫名其妙地出現一個岔路口;每一次看似無路可走,總能找到一個可以翻越的矮牆。
監控探頭在他頭頂「恰好」失靈,警車在他身後「恰好」爆胎。
這就是天命之子的待遇嗎?
葉天的心中湧起一股狂喜。
他覺得自己就是電影裡的主角,全世界都在為他的逃亡讓路!
「再見了,愚蠢的警察!」
他衝上了一棟商業大樓的天台,看著腳下那如同螻蟻般的城市,發出了勝利的咆哮。
只要從這裡跳到對面那棟稍矮一點的居民樓,他就能徹底甩開追捕,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他深吸一口氣,後退,助跑。
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而,就在他即將落到對面樓頂的那一剎那。
「咻——」
一聲輕微的破空聲。
一枚細長的麻醉針,精準無比地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呃……」
葉天只覺得腿上一麻,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困意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那引以為傲的「氣運」,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針抽乾了。
「撲通。」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了居民樓的天台上,不省人事。
而在他對面那棟樓的更高處。
一個穿著吉利服的狙擊手,收起槍,對著耳麥平靜地匯報導:
「報告陸隊,目標已『入睡』。」
……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城東的一條臭水溝旁。
「噗!」
一個井蓋突然被從下面頂開。
張三爺灰頭土-臉地從裡面爬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媽的,總算是逃出來了。」
他吐出一口污水,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那幫條子再牛逼,也想不到老子會鑽下水道吧?」
他剛準備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污泥。
「咔嚓。」
十幾把手電筒,從四面八方同時亮起,將他團團圍住。
趙鐵柱那張放大了數倍的憨厚臉龐,出現在他面前,笑得比哭還難看。
「老先生,久等了。」
趙鐵柱晃了晃手裡那副嶄新的手銬,「陸隊說了,您這遁地術練得不錯,就是……這齣口選得有點味道。」
張三爺:「……」
他看著周圍那黑洞洞的槍口,兩眼一翻,很乾脆地再次暈了過去。
……
城市的另一端。
葉天最後的逃亡路線,正指向一個繁忙的公交站台。
他不知道的是,那裡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
就在他從一條漆黑的小巷子裡衝出來,準備隨便跳上一輛即將離站的公交車,混入人流時。
一張巨大的、從天而降的黑色大網,瞬間將他籠罩!
那網是特製的,韌性極強,上面還帶著微弱的電流。
葉天一頭撞在網上,被電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像條被撈上岸的魚,徒勞地掙扎著。
陸京宴從陰影里緩緩走出。
他手裡拿著那個控制著大網的遙控器,看著網裡那個狼狽不堪的「天命之子」,搖了搖頭。
「同學,跟你說了別跑。」
他走到網前,蹲下身,像是在看動物園裡的猴子。
「你看,不聽警察叔叔的話,吃虧了吧?」
葉天死死地瞪著他,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的路線的?!」
「想知道?」
陸京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憑本事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