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的清脆響聲還未在咖啡館內完全散去,十幾個黑衣大漢已經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他們手裡拎著漆黑的甩棍,眼神兇狠,配合極其默契。這群人顯然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而是青龍會花重金圈養的職業打手,每一個身上都背著幾條人命,是從地下黑拳的擂台上殺出來的精銳。
「別傷了他的臉!我要活的!」
龍小雲驕傲地退到安全的角落裡,雙手抱胸,像一個正在欣賞圍獵表演的女王。她那張粉雕玉琢的娃娃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期待的紅暈,仿佛已經看到陸京宴被打斷雙腿、像只小狗一樣匍匐在她腳下的屈辱畫面。
可惜,她等來的不是屈辱,而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碾壓。
面對四面八方砸來的甩棍,陸京宴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他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眼眸里,沒有絲毫慌亂,只有純粹的計算和冰冷的審視。在他被系統強化到人類巔峰的視網膜里,這些打手引以為傲的速度和力量,慢得就像是公園裡打太極的老大爺。
「上!廢了他的手腳!」領頭的刀疤臉咆哮著,高高揚起手中的精鋼甩棍,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直劈陸京宴的肩膀。
陸京宴動了。
他沒有後退半步,而是雙手猛地扣住面前那張沉重的實木圓桌邊緣。
雙臂肌肉瞬間繃緊,純白色的襯衫下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幾百斤重的實木圓桌竟然被他硬生生拔地而起,像一面巨大的盾牌,迎著那群大漢狠狠砸了過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轟然炸響。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大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沉重的實木桌底砸中胸口,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接連撞翻了四五張咖啡桌才堪堪停下,倒在滿地碎玻璃里狂吐鮮血。
包圍圈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陸京宴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他一步跨出,身形猶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更沒有武俠小說里那些不切實際的真氣外放。他使用的,是經過千錘百鍊、旨在用最短時間剝奪敵人戰鬥力的頂級軍警格鬥術。
「第一,聚眾鬥毆。」
陸京宴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在宣讀法庭判決書。他左手精準地扣住側面襲來的一根甩棍,右手化掌為刀,狠狠劈在那個大漢的頸部大動脈上。
大漢兩眼一翻,直挺挺地癱軟倒地。
「第二,持械襲警。」
陸京宴微微側身避開背後的偷襲,右腿如同鋼鞭般猛地向後反踹,精準無比地踢中另一個暴徒的膝關節。
「咔嚓!」
那人的膝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咖啡館的屋頂。
「第三,企圖綁架國家公職人員。」
陸京宴抓住刀疤臉揮過來的拳頭,順勢一個極其標準的過肩摔,將這個足有兩百斤重的壯漢狠狠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緊接著一記手刀劈下,徹底切斷了對方的反抗能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脆利落到了極點。
每一次出手,必然有一個黑衣人倒下。他就像一台精密到沒有一絲多餘動作的殺戮機器,在這間狹小的咖啡館裡,進行著一場冷酷無情的單方面清洗。
不到三十秒。
僅僅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十幾個青龍會精銳打手,此刻已經全部躺在地上,要麼抱著斷手斷腳哀嚎,要麼徹底昏死過去。
滿地狼藉。
咖啡館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那些壯漢痛苦的呻吟聲在空氣中迴蕩。
龍小雲站在角落裡,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引以為傲的底牌,她賴以生存的暴力依靠,在這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警察面前,竟然脆弱得連一分鐘都沒撐到!
這怎麼可能?!
這位從小在黑道泥沼里泡大、自詡見慣了血雨腥風的青龍會大小姐,此刻看著滿地翻滾的手下,大腦終於陷入了徹底的宕機狀態。一股從未有過的、名為恐懼的寒意,順著她的腳底板瘋狂往上竄。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龍小雲看著那個邁過一地「屍體」、正用潔白手帕擦拭著指骨的男人,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陸京宴把沾了灰塵的手帕隨手扔在刀疤臉的臉上,邁開長腿,一步步朝著龍小雲走去。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掉半分。那身挺括的白色襯衫依然一塵不染,只有領口微微敞開,透著一股致命的野性與禁慾交織的壓迫感。
「強搶民男?」
陸京宴走到龍小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嚇得瑟瑟發抖的「黑道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龍小姐,你的刑法學得可真是一塌糊塗。」
「你不要過來!我警告你別碰我!」
龍小雲終於慌了,她一邊尖叫著一邊往後退,直到後背死死抵住了冰冷的牆壁。她隨手抓起旁邊桌上的一個咖啡杯,像個發瘋的小野貓一樣朝著陸京宴砸了過去。
「我爸是龍嘯天!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保證讓你死無全屍!」
面對飛來的咖啡杯,陸京宴只是微微偏了偏頭,杯子擦著他的耳畔飛過,砸在後面的牆上碎成無數瓷片。
他連躲避的動作都顯得極其敷衍。
「是嗎?」
陸京宴懶得再跟她廢話。他猛地伸出右手,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一把攥住了龍小雲洛麗塔裙子後頸的衣領。
毫不費力地,單手就將這個囂張跋扈的黑道大小姐給提溜了起來。
雙腳騰空的失重感讓龍小雲徹底發了狂。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快放開本小姐!」她拼命地踢騰著那雙穿著小皮靴的腿,雙手胡亂地抓撓著陸京宴的手臂,卻根本無法撼動那隻鐵鉗般的大手分毫。
「省點力氣吧,龍小雲。」
陸京宴把她拎到自己面前,那雙冷酷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非法拘禁未遂,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加上剛才的襲警。你身上的這些罪名,足夠你在省女子監獄裡安安穩穩地待到絕經了。」
「你想當大姐大,裡面有的是機會讓你大展拳腳。」
說著,陸京宴空出的左手極其熟練地摸向後腰,抽出了那副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警用手銬。
他看著龍小雲那張因為驚恐而變得煞白的娃娃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處理一件違停車輛。
「現在,遊戲結束。」
「你被捕了。」
就在手銬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
咖啡館外原本寂靜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刺耳的、連成一片的急剎車聲!
「嘎——吱——!!!」
幾十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以一種無比蠻橫的姿態,瞬間堵死了整條街道。甚至有幾輛車直接衝上了人行道,將原本拉起的警戒線撞得粉碎。
車門齊刷刷地推開。
上百名穿著統一黑色西裝、手裡提著明晃晃砍刀和鋼管的黑幫分子,如同傾巢而出的馬蜂,瞬間包圍了整個咖啡館。
黑壓壓的人群中,硬生生分開了一條道。
一個穿著暗紅色唐裝、手裡盤著兩顆玉膽的中年男人,在一群貼身保鏢的簇擁下,帶著一身滔天的戾氣,大步流星地踏進了已經破爛不堪的咖啡館大門。
他那雙陰鷙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駭人的殺機,手裡的玉膽被捏得發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放開我女兒!」
龍嘯天一聲暴喝,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震得周圍的玻璃殘渣都在簌簌發抖。
他死死盯著陸京宴,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死亡威脅。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個部門的警察。」
「今天你要是敢把那副手銬戴在我龍嘯天的女兒手上,我保證,整個省廳都保不住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