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喚醒了繁華的京海市。
此時的市中心巨幅LED大屏幕上,正全天候滾動播放著一則重磅警情通報。
「昨夜我市警方成功破獲一起涉案金額高達八千萬的特大非法集資案。主犯葉某自稱境外『修羅殿主』,實為皮包公司詐騙犯,現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畫面里,葉辰雙手戴著銀手鐲,嘴角抽搐著被塞進警車的狼狽模樣,被高清鏡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展現在全市人民面前。
這條新聞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京海市各大豪門的別墅區里炸開了鍋。
城南王家別墅。
正準備給丈母娘端洗腳水的贅婿蕭凡,嚇得手裡的人參公雞湯差點砸地上。
他原本計劃在今天丈母娘的壽宴上,摔碎這碗湯,然後亮出自己「龍王」的真實身份,讓整個王家跪地求饒。
但現在,看著電視裡被抓的葉辰,蕭凡引以為傲的四十五度狂傲歪嘴瞬間被嚇成了面癱。
「我的媽呀,這也太狠了!」
蕭凡猛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後脊梁骨一陣發涼。
「這陸閻王連修羅殿主都敢抓?我這個連執照都沒有的野生龍王要是敢冒頭,豈不是得被定性為黑社會性質組織頭目?」
蕭凡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自己被剃成光頭,在地下監獄踩縫紉機的悽慘畫面,嚇得雙腿一軟。
「蕭凡!讓你端的洗腳水呢?磨蹭什麼!」
樓上突然傳來丈母娘尖酸刻薄的咆哮聲。
換作平時,蕭凡早就冷笑一聲,準備狠狠打臉這群有眼無珠的凡人了。
但今天,他連滾帶爬地端起水盆,諂媚的笑容比盛開的菊花還要燦爛。
「來了來了!媽,這水溫我已經用手肘親自測過了,三十九度五,絕對舒筋活血!」
「您昨天不是說肩膀酸嗎?等您泡完腳,我再給您來套古法推拿松松骨!」
城東李家大宅。
贅婿林天剛剛掏出那部復古的翻蓋手機,正準備給境外撥打那個價值千億的加密專線。
他打算下達「天神殿十萬將士集合」的終極指令。
剛按下兩個數字,電視裡恰好播放到葉辰花錢買水軍發「殿主威武」表情包的社死審訊錄像。
林天看著屏幕,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老頭衫。
「嘟——嘟——餵?殿主,您終於聯繫我們了!是不是要動手……」電話那頭傳來激動的聲音。
「動你大爺的手!趕緊把群解散了!」林天壓低聲音,對著電話瘋狂咆哮。
「告訴兄弟們,誰要是敢在網上發一句『天神歸位』,我就把誰的腿打斷!」
「殿主?您這是……」
「我現在要去廚房給我老婆燉燕窩了!誰敢妨礙我做家務,誰就是天神殿的千古罪人!」
掛斷電話,林天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狼牙項鍊塞進垃圾桶,系上粉色Hello Kitty圍裙,一頭扎進了廚房。
類似的一幕幕,正在京海市的各個角落瘋狂上演。
那些平時喜歡裝隱忍、動不動就眼神滄桑、準備「時機成熟就重拳出擊」的蟄伏期贅婿們,此刻全都嚇破了膽。
開玩笑,沒看見連修羅殿主都因為裝逼涉嫌詐騙,被送去地下九十米踩縫紉機了嗎?
在陸京宴那個活閻王的《刑法》大棒面前,什麼絕世武功、海外勢力,全都是三年起步的催命符!
為了不被警方盯上當成非法集資或黑惡勢力打掉,他們趕緊收起了所有的狂傲。
一個個化身絕世好男人,回家老老實實給丈母娘洗腳、做飯、拖地,連跟老婆頂嘴的勇氣都沒有了。
上午十點,省公安廳特調組辦公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辦公桌上,陸京宴端著一杯新泡的西湖龍井,輕輕吹散水面的浮茶。
趙鐵柱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興沖沖地推門而入。
他粗壯的嗓門震得辦公室的玻璃嗡嗡作響。
「老大!神了!真是神了啊!」
「大清早的,招魂呢?」陸京宴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不是招魂,是咱們京海市的治安數據爆表了!」
趙鐵柱把文件「啪」地拍在桌上,激動得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你敢信嗎?就因為昨天抓了那個葉辰,今天全市民政局的離婚率暴跌了百分之八十!」
「還有更離譜的!婦聯那邊剛發來感謝信。」
蘇曉曉也湊了過來,推了推黑框眼鏡,笑得合不攏嘴。
「說是一夜之間,全市收到了幾千封婆媳和睦、丈母娘誇獎女婿的表揚信。」
「那些平時遊手好閒的贅婿們,今天一個個全瘋了似的搶著做家務。」
「咱們京海市的家庭和諧指數,簡直直線飆升到了歷史最高點!」
陸京宴放下茶杯,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很正常,這就是殺雞儆猴的普法威力。」
「那些天天做夢等著天上掉餡餅、靠裝神弄鬼忽悠老婆一家的廢柴們,總算認清了現實。」
「與其指望那些虛無縹緲的海外僱傭兵,不如踏踏實實考個初級廚師證來得實在。」
秦明月穿著白大褂從隔壁法醫室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剛磨好的黑咖啡。
「陸組長,你這招物理普法,比婦聯搞一百場家庭倫理講座都管用。」
「不過,我昨晚連夜對那個會縮骨功的護法做了深度的活體物理學測試。」
秦明月說到這裡,一向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體內的異能輻射殘餘,比我想像的還要活躍。」
「這種高維走私藥劑如果不趕緊截獲,一旦流入黑市,後果不堪設想。」
陸京宴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他當然沒有忘記葉辰背後的那條隱藏線索。
真正的幕後黑手,絕不是一個只會歪嘴的假殿主那麼簡單。
「這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借著龐氏騙局的殼子搞高維走私,野心倒是不小。」
「報告老大,經偵那邊已經全面盯死了他們的資金流向和出行軌跡,只要他們敢動,立刻收網!」
蘇曉曉站直身體,大聲回答。
「很好。」陸京宴滿意地點了點頭,「傳我的令,特調組全員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我倒要看看,是他們高維裂縫的異能藥劑猛,還是咱們人民公安的防爆突擊步槍硬!」
就在陸京宴準備重新端起茶杯潤潤嗓子的時候。
辦公桌最邊緣那台平時幾乎形同虛設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急促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整個空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鐵柱和蘇曉曉對視一眼,臉上的輕鬆瞬間被嚴肅取代。
秦明月也停下了喝咖啡的動作,目光緊緊盯著那台紅色的座機。
在公安系統內部,這台紅色專線電話一旦響起,就意味著有極其重大的緊急跨區域案件發生。
這種級別的警報,通常直接來自公安部的最高層指令。
陸京宴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他放下還沒來得及喝的龍井茶,伸手拿起了沉重的紅色話筒。
「我是京海市省公安廳特調組組長,陸京宴。」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伴隨著微微的電流沙沙聲。
陸京宴聽著聽著,原本輕鬆的眉頭逐漸緊鎖,周圍的氣壓仿佛都跟著降低了幾分。
趙鐵柱緊張得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半分鐘後,陸京宴沉聲回了一句:「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隨後,他「咔噠」一聲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陸京宴站起身,隨手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動作利落地穿上。
他的眼神中跳躍著興奮與冷酷交織的火花。
「老大,出什麼事了?」蘇曉曉忍不住小聲問道。
陸京宴扣上警服最上面的一顆紐扣,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冷笑。
「剛才公安部直接下了最高通緝指令,咱們的高維走私案牽扯出大魚了。」
「趙鐵柱,通知武警支隊全副武裝!帶上你的大號液壓破門錘!」
「走吧,去晚了,我怕那群不知死活的高維偷渡客,把咱們京海市的空氣品質給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