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車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面對公安部周部長拋出的「經典臥底」方案,陸京宴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果斷地搖了搖頭。他伸手捏了捏眉心,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首長,恕我直言。我是華夏的人民警察,不是好萊塢電影裡左擁右抱還能順便拯救世界的零零漆。」
陸京宴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指著屏幕上那個渾身長滿青黑色鱗片的怪物頭目。
「您剛才也說了,這個坤沙是個能手撕裝甲車的半妖化毒梟。他手底下不僅有一支龐大的變異私人武裝,還掌控著整個金三角的製毒命脈。」
「您讓我拎著兩箱假鈔票,戴個勞力士去金三角的深山老林里跟他談買賣?去臥底取證?」
陸京宴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戲謔弧度。
「這不叫臥底,這叫千里送外賣。還是純天然無公害、附贈高蛋白的那種優質外賣。」
視頻那頭的周部長被噎了一下,原本嚴肅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小子,怎麼跟首長說話呢!那你說怎麼辦?人家盤踞在境外,地形極其複雜,不僅有重火力掩護,還有高維輻射構築的天然屏障。」
周部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語氣里透著一絲無奈。
「如果不派人潛入內部拿到他們核心製毒工廠的具體坐標,我們根本沒法實施精準的越境打擊!難道你要帶著特調組這幾個人去強攻嗎?」
「強攻?那太沒有技術含量了。」
陸京宴站起身,深邃的黑眸中閃爍著絕對理智的冰冷光芒。
他在心裡默默溝通了【正道的光·警神系統】的最高權限,直接激活了終極底牌【因果律武器·絕對法典】的越級調度功能。
「曉曉,把頻段切到南部戰區聯合指揮中心。用我的S級特調權限,直接呼叫軍方高層協調員。」
蘇曉曉愣了一下,但還是迅速敲擊鍵盤。隨著一串複雜的加密代碼輸入,大屏幕上的畫面瞬間一分為二。
右側出現了一個穿著筆挺軍裝、面容冷峻的少將。
「我是南部戰區特戰協調局局長李建國。陸組長,久仰大名。公安部已經把『暗網』的資料同步給我們了,你需要什麼級別的支援?」
李將軍的聲音鏗鏘有力,透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
「需要我們派出一支最精銳的『海豹』級別潛入小隊嗎?或者安排幾名高精度的戰略狙擊手,幫你遠程掩護?」
顯然,在軍方的潛意識裡,對付這種深山裡的毒梟,特種部隊的滲透暗殺也是常規操作。
「不,潛入太慢了,效率也太低。」
陸京宴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的視線穿透屏幕,一字一頓地報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需要軍方立刻調撥三架最新型的『翼龍-3』察打一體重型武裝無人機。另外,滿載雷射制導溫壓彈和鑽地飛彈。」
指揮車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趙鐵柱手裡剛剝好的一顆茶葉蛋,「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
秦明月推金絲眼鏡的手猛地僵住,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自家老大。
視頻那頭的李將軍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把手裡的戰術鋼筆給捏斷。
「陸組長……你確定你是在申請警務支援,而不是要發動一場局部戰爭?」
李將軍眉頭狂跳,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三架重型武裝無人機?還掛滿溫壓彈?我們是去抓毒梟,還是去犁地?你知道溫壓彈爆炸後的絕對真空和高溫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我當然知道。」
陸京宴的笑容如春風般溫和,但吐出的話語卻比極地的冰川還要寒冷。
「溫壓彈可以瞬間抽乾山谷里的氧氣,產生三千度的高溫。管他什么半妖鱗片還是金鐘罩鐵布衫,在現代化的燃燒爆破面前,連骨灰都不會剩下半兩。」
他直視著李將軍震驚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
「李將軍,既然對方是境外武裝割據勢力,而且已經用高維毒品嚴重威脅到了我國的國家安全,那就不要再跟他們講什麼臥底取證了。」
「證據?廢墟里那些燒焦的製毒設備就是最好的證據!」
屏幕另一邊的周部長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點了點頭。
「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建國,滿足他的要求!一切外交後果,由公安部和戰區共同承擔!只要能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老子背個處分也認了!」
「是!首長!戰區立刻執行指令!」李將軍敬了個軍禮,畫面切斷,迅速去安排戰機升空。
兩小時後,南部戰區某秘密軍用機場。
巨大的運-20戰略運輸機已經在跑道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狂風捲起停機坪上的沙塵,空氣中瀰漫著航空燃油的刺鼻氣味。
全副武裝的特調組成員已經列隊完畢。
趙鐵柱身上掛著兩串粗大的機槍彈鏈,背後還背著一把誇張的多管加特林。這身行頭走在路上,活脫脫一尊未來終結者。
他興奮地拍了拍粗壯的大腿,衝著身邊的蘇曉曉咧嘴大笑。
「妹子,看見沒?這才叫辦案!以前跟那些武道宗師、修仙掌門講道理,憋屈死俺了!這次去金三角,俺非得用這挺機槍給那個什么半妖毒梟免費剃個頭!」
蘇曉曉背著沉重的戰術電腦背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鐵柱哥,你可省省吧。等老大的三架無人機洗地結束,你能找到一塊完整的鱗片就算你贏。」
就在這時,陸京宴踩著一雙黑色高幫戰術靴,大步流星地走向登機口。
他罕見地脫下了那身筆挺的警服,換上了一套全黑的特種作戰服。戰術防彈衣緊緊貼合著他修長而充滿爆發力的身軀。
「老大,軍方那邊來消息了。三架『翼龍-3』已經率先起飛,正在一萬五千米高空向金三角腹地進行雷達靜默巡航。」
蘇曉曉快步跟上,大聲匯報著最新進展。
「我們的運輸機會在距離目標區域一百公里處的臨時野戰機場降落,當地有一支我方友軍負責接應。」
「幹得好。」陸京宴微微頷首,拉開運輸機沉重的艙門。
趙鐵柱緊隨其後,一邊檢查著槍栓,一邊忍不住問道。
「老大,俺就納悶了。在國內對付那些神仙獄友的時候,您可是把《刑法》背得比誰都溜,怎麼一出國,您這畫風突變得比恐怖分子還狠啊?」
陸京宴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穿透機場的夜色,看向遙遠的西南邊境線。
機艙外刺眼的探照燈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冷酷如刀削般的輪廓。
「鐵柱,你記住。」
陸京宴整理了一下戰術手套,嘴角勾起一抹肅殺的弧度。
「對付國內的罪犯,我們用法律,因為那是我們的同胞,必須捍衛程序的正義。」
「但是,對付這些敢把爪子伸向華夏的境外恐怖毒梟……」
他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語氣中透著絕對法典賦予的無上威嚴。
「我們不需要跟他們講《刑法》。」
「我們要用的,是全方位的火力覆蓋,和絕對的物理超度。」
「全體都有,登機!」
陸京宴一聲令下,率先跨入幽暗的機艙。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這架滿載著華夏怒火的軍用運輸機拔地而起,宛如一頭鋼鐵巨獸,直撲夜幕下的金三角腹地。
「老大,聽說金三角現在的蚊子都變異得有拳頭那麼大,咱們帶夠六神花露水了嗎?」機艙里傳來趙鐵柱不合時宜的粗獷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