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頂層的狂風依舊喧囂,但苟大貴的心卻瞬間墜入了無底冰窟。
隨著陸京宴那通最高級別的專線電話掛斷,苟大貴腦海中那個原本高冷傲慢的系統音,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電流亂碼聲。
「滴!警告!檢測到國內傳統銀行結算通道被強行切斷!」
「正在嘗試繞過監管,準備生成海外加密虛擬貨幣,重新連結暗網資金池……」
苟大貴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趴在地上死死盯著手裡那張系統黑卡,眼底重新燃起癲狂的希望。
「聽見沒有!我的神豪系統是無敵的!你們這些凡人的手段根本封不住它!」
然而,他的狂笑聲還沒來得及傳出喉嚨,陸京宴隨身佩戴的戰術通訊器里,就傳來了蘇曉曉極度不屑的輕笑聲。
「老大,這劣質晶片還想走海外加密節點的後門呢。」
蘇曉曉在指揮中心敲擊著鍵盤,語氣里滿是對這種三流黑客技術的鄙夷。
「我剛才直接把它的底層數據包,打包轉發給了國家反詐中心的最強防火牆。」
「現在這破系統不僅被反詐APP徹底鎖定,連它的雲端虛擬錢包都被反向清零了!」
話音剛落,苟大貴手裡那張散發著詭異黑光的實體虛擬卡,突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噗嗤」聲。
緊接著,一縷黑煙從卡片上冒了出來。
那張號稱擁有無限額度、能買下整個京海市的頂級黑卡,就在苟大貴不可置信的注視下,熔化成了一塊散發著刺鼻塑料味的黑色廢料。
「不……我的錢!我的瑞士銀行超級接口!」
苟大貴絕望地抓著那塊滾燙的廢塑料,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陸京宴一腳踢開那塊冒煙的電子垃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被貪婪徹底反噬的小丑。
「現在,你的無限資金池已經變成了被凍結的國有資產。」
陸京宴的聲音冷若冰霜,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他指著玻璃護欄下方,那片因為搶錢而導致交通徹底癱瘓、滿地狼藉的中央廣場。
那些原本嶄新的百元大鈔,此刻被瘋狂的人群踩踏、撕扯,混雜著泥水和血跡,變得慘不忍睹。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你在公共場所起鬨鬧事,造成公共場所秩序嚴重混亂,涉嫌尋釁滋事罪。」
「《中國人民銀行法》第四十三條,你故意毀損人民幣,性質惡劣。」
陸京宴每念出一條法條,身上的【絕對理智】威壓就猶如實質般向下碾壓一分,壓得苟大貴連頭都抬不起來。
「最關鍵的是,你剛才利用未知網絡漏洞瘋狂掃貨股市的這一個億,屬於巨額資金來源不明,涉嫌特大洗錢犯罪。」
陸京宴冷酷地給這場鬧劇蓋棺定論。
「這一個億,連同你在股市里興風作浪的那些虛擬籌碼,現在全部沒收,上交國庫。」
「你不僅一分錢都帶不走,還要面臨長達十年的有期徒刑。」
苟大貴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不是什麼推動劇情的無腦NPC。
而是這片土地上最鐵血、最不容挑釁的法治捍衛者。
但此刻,法律的制裁已經不是他最恐懼的事情了。
因為他腦海里的那個倒計時,終於走到了盡頭。
「滴!一小時散財任務失敗!」
「系統終極懲罰程序已啟動,正在對宿主執行物理抹殺——」
他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雙眼翻白,四肢像觸電一樣在地上瘋狂抽搐。
那枚植入他後頸的納米機械晶片,正準備釋放超高壓微電流,直接燒毀他的腦幹神經。
「救我!警察叔叔救命啊!我不想死!」
苟大貴在極度的痛苦中,向剛剛還被他瘋狂嘲諷的陸京宴伸出了求救的手。
趙鐵柱端著加特林後退了一步,皺著眉頭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老大,這小子是不是羊癲瘋犯了?剛才狂得沒邊,現在在這碰瓷呢?」
「不是碰瓷,是那個偽劣系統在執行所謂的抹殺程序。」
陸京宴面色冷峻,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
他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苟大貴劇烈抽搐的肩膀,深邃的黑眸中爆發出刺目的金色流光。
「在我的轄區,就算閻王爺來收人,也得先去派出所填個報備單。」
「一塊見不得光的電子垃圾,也敢在華夏警察面前執行死刑?」
陸京宴毫不猶豫地催動了升級後的【因果律武器·絕對法典】。
一股浩然正氣順著陸京宴的手掌,蠻橫地沖入苟大貴的神經系統。
法典的絕對制裁之力,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斷了納米晶片與大腦皮層的連接中樞。
「滋啦——!」
苟大貴後頸處的皮膚猛地鼓起一個小包,隨後發出一聲微弱的爆裂聲。
那枚作惡多端的晶片徹底燒毀,變成了一撮沒有任何威脅的金屬灰燼。
苟大貴的抽搐戛然而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
緊接著,一股刺鼻的騷臊味在天台上瀰漫開來。
這位前一秒還要買下警局的「無限神豪」,此刻雙腿間正洇出一大片可疑的水漬,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經偵支隊的劉隊長嫌棄地捂住了鼻子,揮了揮手。
「趕緊帶走!涉案金額這麼大,回局裡連夜突審,把他怎麼被綁定的過程全給我掏出來!」
兩名特警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軟成一灘爛泥的苟大貴從地上架起,毫不客氣地拖向消防通道。
看著這場荒誕的鬧劇落下帷幕,陸京宴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這還只是十萬個偽系統里的其中一個,想要把這座城市的毒瘤徹底清理乾淨,註定是一場硬仗。
「老大,幹得漂亮!這幫假土豪就是欠收拾。」
趙鐵柱咧著大嘴湊過來,剛準備吹兩句彩虹屁。
陸京宴戰術背心口袋裡的絕密通訊專線,卻在此時突兀地響了起來。
陸京宴眉頭一皺,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市教育局局長帶著哭腔的絕望呼救聲。
「陸組長!救命啊!特調組必須馬上派人過來支援!」
「市教育局?」陸京宴敏銳地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沉聲問道,「出什麼事了?深呼吸,慢慢說。」
「今天是全國公務員統一招錄考試的京海市筆試專場!」
教育局長在電話里急得直跳腳,背景音里甚至能聽到考場外的一片嘈雜。
「剛才開考不到十分鐘,我們的無線電監測車就發現,好幾個考場裡出現了詭異的未知頻段信號!」
「我們用了最高級別的信號屏蔽儀,甚至切斷了考場周圍的民用基站,但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教育局長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顯得有些尖銳。
「有人正在利用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高科技手段,對國家保密試卷進行透視和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