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89章 測謊儀面前,眾生平等

第389章 測謊儀面前,眾生平等

2026-06-13 18:18:35 作者: 偶爾聽點薛之謙

  刺眼的白熾燈打在不鏽鋼審訊椅上。

  燈罩周圍圍著兩隻亂飛的飛蟲。翅膀震動,發出細碎的嗡嗡聲。

  金哥手腳被冰冷的鐵環死死扣著。手腕上勒出了一圈深深的紅印子。

  他那件黑襯衫領口敞開,胸毛上還沾著地下室的磚灰。腳背上被盾牌殘骸燙出來的水泡已經破了,往外滲著黃水。

  但他沒叫喚。

  反而把後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兩條腿不耐煩地抖著,連帶著手銬鐵鏈撞得嘩啦直響。

  「渴了。給爺來根煙。」

  他衝著單向玻璃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黏糊糊的液體順著玻璃往下流。

  鐵門推開。

  陸京宴走進來。手裡拿著個黑色的戰術平板。

  趙鐵柱跟在後頭。手裡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走路帶風。

  「要煙沒有。喝水自己湊合。」趙鐵柱把茶缸往鐵桌上重重一磕,水花濺出來灑在桌面上。

  金哥沒理趙鐵柱。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陸京宴。視線在陸京宴那身沒有裝備的戰術背心上繞了兩圈,帶著點毫不掩飾的挑釁。

  道上早就傳開了。

  這位活閻王褪了那層神仙皮,現在就是個挨槍子也會流血的凡人。沒了搜魂讀心的本事,憑什麼撬開他金哥的嘴?

  「陸長官。該說的我在車上都說了。」

  金哥咧開嘴,露出那顆鑲金的門牙。「我是個收破爛的。那盾牌是路邊撿來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他聳了聳肩膀。鐵鏈又響了一聲。

  「你們警方辦案講證據。沒證據,二十四小時就得放人。對吧?」

  陸京宴拉開椅子坐下。

  大長腿曲在桌子底下。他把平板擱在桌面上,食指劃開屏幕。

  「姓名。」他沒接茬,聲音平穩得像是在讀說明書。

  「王大富。」金哥吊兒郎當地仰起下巴。

  陸京宴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

  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是個硬幣大小的銀色金屬貼片,正中間閃著一點微弱的紅光。

  他站起身。

  繞過桌子,走到審訊椅前。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步子不快不慢。

  

  「你幹什麼?條子打人啦!」金哥嚷嚷起來,身子拼命往後縮。

  陸京宴沒說話。手腕往前一送。

  「啪。」

  那塊冰涼的金屬貼片,直接拍在金哥出汗的腦門上。像塊狗皮膏藥似的,死死吸附住皮膚。

  「微型腦波測謊儀。」

  陸京宴退回桌前坐下。「天網系統降維衍生品。直接讀取大腦皮層海馬體的電信號波動。」

  他點開平板上的軟體。

  一條綠色的折線在屏幕上平穩地往前推。

  「我問。你答。」

  陸京宴抬起眼皮,黑色的眸子盯著對方。

  「你們今晚的大宗交易,接頭人在哪?」

  金哥愣了半秒。

  這算什麼?測謊儀?那都是嚇唬外行的玩具。他可是受過抗審訊訓練的,只要憋住氣,心跳不亂,這破玩意兒就是個擺設。

  「我、不、知、道。」

  他一字一頓地往外蹦。甚至還挑釁地揚了下眉毛。

  話音剛落。

  平板屏幕上的綠色折線,猛地往上竄成一個陡峭的紅峰。

  「滴——」

  刺耳的提示音響起。

  貼在金哥腦門上的金屬片,瞬間釋放出一股三毫安的微電流。

  這電流不致命,但直接穿透顱骨,精準地扎進痛覺神經。

  「啊!」

  金哥像觸了電的蛤蟆,整個身子猛地往上一挺。

  椅子被他帶得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雙手死死扣住鐵扶手,指甲因為用力刮出了幾道白印。冷汗「唰」的一下從毛孔里炸了出來。


  就那一秒的刺痛。像是有根燒紅的鋼針在腦漿里攪和。

  趙鐵柱在旁邊抱著胳膊樂了。

  「嘿,這酸爽。咋樣金哥?這破爛玩意兒還湊合吧?」

  金哥喘著粗氣。

  胸腔劇烈起伏。他咬著後槽牙,口腔里嘗到了一絲鐵鏽味,是不小心咬破了舌頭。

  「你特麼……刑訊逼供……」他大著舌頭,眼眶裡憋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陸京宴沒看他。

  視線依然落在平板的數據線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下。

  「這是合規的神經刺激輔助問詢設備。電流強度在國際醫學安全標準範圍內。」

  他語氣刻板,像個沒有感情的讀卡器。

  「第二次提問。貨在什麼地方?」

  金哥喘著氣。

  腦門上那個紅燈像催命的倒計時。他知道不能硬扛了,得編個半真半假的謊。

  「在、在南城舊貨市場……三號倉庫!」

  他死死盯著陸京宴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連呼吸都控制得小心翼翼。

  「滴——」

  紅峰再次飆升。比上次更高。

  微電流翻倍。

  「呃啊啊啊!」

  金哥的脖子猛地向後仰。

  頸部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來,像幾條扭曲的青色蚯蚓。

  他的雙腿在半空中胡亂踢騰。皮鞋踹在審訊桌的鐵腿上,發出「哐哐」的悶響。

  這回疼得他連視線都模糊了。白熾燈的光圈在眼前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霧。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昨晚喝的劣質酒精混著胃酸,直往嗓子眼涌。

  「我沒撒謊!真在南城!」他歇斯底里地吼,嗓子劈了音。

  陸京宴拿過那個搪瓷茶缸,喝了口水。

  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放下茶缸。

  「南城舊貨市場三天前就拆遷停電了。」

  他戳破這個劣質的謊言。「這種需要恆溫保存的外星零件,停電三小時就會報廢。」

  陸京宴修長的手指搭在平板邊緣。

  「你的海馬體電信號活躍度超出了正常值的百分之四百。人在編造假邏輯時,大腦需要消耗更多氧氣。」

  他平視著那張汗如雨下的扭曲臉龐。

  「這台儀器不測心跳,不測血壓。它只看你的腦電波本能反應。」




  金哥的防線開始出現裂縫。

  他看著眼前這個連情緒波動都沒有的男人,心裡那股僥倖的火苗被澆得透心涼。

  這傢伙不是失去了超能力嗎?

  為什麼這種看透一切的壓迫感,比傳聞中還要讓人窒息?

  「第三次提問。」

  陸京宴的手指懸在平板的紅色按鈕上。

  「如果不說實話。下一次的電流,會自動疊加到醫學安全極限的九點九毫安。」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金哥的痛覺神經上。

  「你會體驗到牙髓神經被活生生拔出來的痛感。我最後問一遍。」

  「今晚的這批大貨。到底在哪交接?」

  金哥渾身打了個冷戰。

  衣服已經濕透了。汗水順著臉頰滑進下巴,滴在黑襯衫上,洇出一片深色水漬。

  他看著陸京宴懸在半空的手指。

  腦子裡閃過剛才那種鑽心剜骨的刺痛,頭皮一陣發麻。

  他不敢賭了。真不敢賭了。

  這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要了人的半條命。

  「別按!別按!」

  金哥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大張著嘴,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流了下來。糊在嘴唇上,狼狽到了極點。手銬把手腕磨破了皮,滲著血絲,他也顧不上疼了。

  小頭目疼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扯著嗓子嚎叫:「我說!今晚有一批高危的反重力引擎要轉移!地點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