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414章 論功行賞,趙鐵柱的相親煩惱

第414章 論功行賞,趙鐵柱的相親煩惱

2026-06-25 10:39:56 作者: 偶爾聽點薛之謙

  市局大禮堂的紅絲絨幕布拉得嚴實。

  掌聲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往外涌。震得頭頂的巨型水晶吊燈直晃悠。

  趙鐵柱站在主席台上。

  胸前那枚純銅打造的二等功勳章,在聚光燈下反著刺眼的黃光。

  他把腰板挺得筆直。粗壯的脖子硬邦邦的,臉上的橫肉因為激動繃得死緊。

  台下。

  陸京宴坐在第一排的領導席。

  他沒穿正裝。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警服。

  雙手搭在膝蓋上,跟著大夥的節奏,不緊不慢地拍了兩下巴掌。

  內鬼老陳的案子移交了。

  影子那個龐大的地下黑市網絡,被徹底連根拔起。壓在特調組心口的石頭算是搬開了。

  表彰大會開了整整兩個鐘頭。

  下午一點。老舊的空調掛機「嗡嗡」吹著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體驗棒,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讚 】

  剛才在台上還威風凜凜的趙鐵柱。

  這會兒正四仰八叉地癱在工位的辦公椅上。

  椅子不堪重負,發出一長串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兩根粗手指捏著那枚勳章。大拇指在邊緣來回搓。

  光溜溜的腦門上沒出汗,倒是一層愁雲慘霧。

  「唉……」

  趙鐵柱長長地嘆了口氣。氣流吹得桌上的一頁A4紙翻了個面。

  蘇曉曉正坐在隔壁工位上。

  她手裡捧著袋原味薯片,嚼得咔嚓咔嚓響。

  聽見動靜,她拿腳尖點著地。連人帶轉椅滑了過來。

  「幹嘛呢鐵柱哥?」

  蘇曉曉拿沾著薯片渣的手指,戳了一下趙鐵柱結實的胳膊。

  「剛拿了二等功,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你怎麼這副奔喪的表情?」

  趙鐵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把勳章隨手往桌上一扔。金屬磕碰玻璃台面,噹啷一聲。

  「這破牌子頂個屁用。」

  他煩躁地撓了撓光頭。指甲刮過頭皮,沙沙作響。

  「我老娘昨天晚上,給我推了個微信號。說是老家縣城裡一個當幼師的姑娘,性格特溫柔。」

  蘇曉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連薯片都不嚼了,囫圇咽了下去。

  「相親啊!這是好事啊。然後呢?」

  趙鐵柱嘴角抽了兩下。

  一張大黑臉憋得透紅。手掌啪地一下拍在大腿上,發出清脆的皮肉聲。

  「然後個鬼!」

  他掏出手機,粗暴地戳開屏幕,直接懟到蘇曉曉眼前。

  「你看!我尋思著顯得正式點,就把昨天剛拍的警服證件照發過去了。」

  蘇曉曉探著腦袋湊過去。

  屏幕上是幾行綠色的微信聊天記錄。女方發來的一串語音轉文字,字字扎心。

  「王姨,您是不是對我有意見?這男的長得也太兇了吧。」

  蘇曉曉小聲念了出來。

  「這哪是人民警察,這分明是去菜市場收保護費的黑社會老大啊。我害怕,算了吧。」

  蘇曉曉愣了兩秒。

  「噗——哈哈哈!」

  她直接捂著肚子笑倒在轉椅上。笑得眼淚都擠出來了。

  「黑社會老大……哎喲喂,這姑娘眼神真絕了!」

  趙鐵柱氣得直瞪眼。

  伸手把手機搶回來。黑屏,粗暴地塞回褲兜里。

  「笑!你就知道笑!我這長相怎麼了?」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角落的那面半身鏡前面。

  雙手叉腰。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

  兩米多高的個頭。一身腱子肉把警用襯衫撐得像要裂開。

  加上那鋥亮的光頭,和左邊眉毛上那道早年抓賊留下的細小刀疤。


  別說去相親了。

  大半夜走在街上,巡警看見他都得查一下身份證。

  「我就是平時辦案子,板著臉慣了。」

  趙鐵柱對著鏡子嘀咕。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放鬆面部肌肉。

  兩邊的嘴角使勁往上提,硬生生擠出一個他自認為非常和善可親的微笑。

  結果這一笑,臉上的橫肉全堆在了一起。

  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加上那道刀疤跟著扭曲。看著比剛才不笑的時候還要瘮人。

  「嘎噠。」

  辦公室的鐵門被推開。

  一個新來的實習輔警抱著一摞複印紙走進來。

  他一抬頭。

  正好撞見趙鐵柱對著鏡子,露出這種詭異又兇殘的笑容。

  實習生嚇得腿一軟。

  手裡的複印紙嘩啦啦撒了一地。白花花的紙片到處亂飛。

  「趙、趙隊……我我我沒幹壞事!」

  實習生結結巴巴地嚎了一嗓子。貼著牆根溜了出去,連門都沒敢關。

  蘇曉曉趴在桌子上,笑得拿拳頭直捶桌面。

  「鐵柱哥,收了神通吧。」

  她喘著氣調侃。

  「你這笑起來,別說是幼師了。幼兒園的小孩看見你,都能把剛喝的奶給嚇吐出來。」

  趙鐵柱泄氣地垮下肩膀。

  把臉上的笑容一收。像鬥敗的公雞一樣走回座位上。

  「這輩子算是打光棍的命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涼水。幾滴水珠順著下巴流到粗壯的脖子上。

  「你說,這世上的姑娘,是不是都喜歡長得白白淨淨、說話文縐縐的?」

  陸京宴剛從隔壁局長辦公室匯報完工作出來。

  他手裡捏著一串車鑰匙。鑰匙扣上的金屬圈撞擊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黑色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腳步平穩。

  走到大門敞開的辦公室門口。

  他停住腳。側過頭,看了看癱在椅子上懷疑人生的趙鐵柱。

  又掃了一眼地上的複印紙。

  陸京宴沒走進去。

  他抬起拿著車鑰匙的那隻手。屈起食指的骨節,在鐵皮門框上敲了兩下。

  「當,當。」

  聲音沉悶,透著股乾脆利落的勁兒。

  屋裡的笑聲和嘆氣聲瞬間停了。

  趙鐵柱像安了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站得筆直。

  蘇曉曉也趕緊把薯片袋子塞進抽屜,拿紙巾擦了擦嘴上的渣子。

  陸京宴靠在門邊。

  黑色的眸子落在趙鐵柱那張發紅的臉上。沒有起伏。

  陸京宴拿著車鑰匙路過,敲了敲趙鐵柱的桌子:「少照鏡子了。下午我請半天假,局裡你盯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