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你們的血，虛命會枯萎？」
方塵面色微變。
難道全氏那尊聖王，就是被這樣弄死的？
「不然呢？」
五位此刻已經站起身，看向方塵的眼神隱隱帶著一絲忌憚，但他們並未慌亂，反而有一絲不該有的胸有成竹。
就好像這未知之地，不會給他們帶來多少兇險。
「端木師兄乃堂堂聖王強者，你們的血豈能傷到他的虛命，胡說八道，掌嘴。」
方塵面色一沉，各自賞了他們幾耳光。
那五位下意識要還手，想躲，結果發現自己被某種力量化去了身上的超凡之力。
幾個耳光打的他們重新跌坐在地，眼冒金星。
「輪迴仙門的人間世？」
其中一位捂著臉，聲音帶著一絲驚疑。
方塵神情變得有幾分凝重。
世上聖者，少有能一眼認出人間世的力量。
但這幾個，顯然對此等力量有所了解。
「終日打雁，沒想到今日一個不小心，被雁啄了眼。」
端木的聲音幽幽響起。
方塵當即望去，便見他已經盤坐在地，身上不斷有幽光閃爍，臉色似乎越來越難看。
「端木師兄，他們的血真能影響到虛命？」
方塵神情有些凝重。
他雙眼泛起淡淡神光，試圖根據因果來判斷端木眼下的情況。
卻發現端木周身並未有異樣。
異樣是從他體內傳出。
他的因果好似變了顏色，就跟病了一樣。
方塵心念一動，準備出手看看能否為其化解。
端木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你莫要出手，你的因果若是沾染此毒，也得遭殃！」
「我的虛命已經死的七七八八了，這天道之毒果然名不虛傳。」
「好在它只能影響我的虛命，性命算是保住了。」
言罷，端木閉上眼睛，似乎開始調息壯氣，面色逐漸有所恢復。
「天道之毒？」
「就這麼短短時間，能把端木師兄的虛命弄死個七七八八？」
方塵緩緩看向那幾個傢伙。
這幾位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得意，不過為了避免遭受皮肉之苦，在方塵看向他們的時候，還是有所遮掩。
其中一位站起身，淡淡道：
「你是輪迴仙門的聖者對吧，剛才的人間世之力，是動用了你們輪迴仙門留存下來的神通菩提？
唔，不管了，只要你是輪迴仙門的聖者，就該知道規矩，怎麼敢插手世俗之事？」
「什麼世俗之事？你們都要殺我了，我還不能還手？」
方塵言罷，指著端木：
「為我師兄化解天道之毒，我饒你們不死。」
「他？他的虛命應該死絕了。」
那五位目光落在端木身上，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幸災樂禍。
「只要沾染我們的天道之血，虛命就不可能活下來。
這種毒，甚至在你們轉世之後依舊能存在。」
天道之血？
方塵心念忽然一動。
他忽然想起在九域時期，各大宗門所尋覓的矩陣之心，當時謝阿蠻跟他解釋過，那就是天道之血。
這兩者會是一個東西？
或者只是湊巧，稱謂相同？
「等等，當時矩陣之心能讓成群成群的修士，把力量匯聚在一起，在當時看來，這只是一種聯手技巧。
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天道之血的緣故，讓所有修士的因果相連，所以仙舟矩陣才能發揮出那種超乎尋常的威力？」
「眼下這天道之血，的的確確是會影響到因果，甚至能順著因果讓虛命枯萎……」
念頭一閃而過，端木已經緩緩起身，走到方塵身旁。
「他們說的沒錯，沾染了天道之毒，就幾乎沒有逆轉的可能性。」
端木冷冷的注視著眼前這五個年輕聖者。
「師兄，你現在還好吧？」
方塵神色古怪道。
「很好，就是虛命都死光了。」
端木淡淡道。
死光了？
方塵：「一條也沒剩下？」
「一條也沒剩下，這毒就是滅家絕戶。」
端木死死盯著那五個傢伙：
「十二座天道世家，你們來自哪一家！」
「閣下果然有眼力，還知曉我們的來歷。」
那五位互相對視一眼，身上再次湧現出一種莫名的優越感。
其中一位淡淡道：
「我們來自李家。」
「天道世家？」
方塵看了一眼端木。
「李家麼，那就對了。」
端木若有所思，見方塵有些不解，當即解釋道：
「天道世家是界外勢力，本來跟三界沒有任何牽扯，但不知怎麼他們就尋上了荒族，在某種程度上，給了荒族一定的幫助。
但他們也只是曇花一現，並未深入糾纏三界之事。」
「閣下倒是知道的不少？」
那五位有些驚異。
他們這次得到的命令，的確只是在表面上幫荒族一些忙，用來換取一些東西。
從他們得到的內部信息來看，家裡根本沒打算深入摻和荒族與聖王殿的戰事。
「端木師兄，那這些天道世家的子弟，當時應該也死了不少吧？」
方塵忽然道。
那五位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死？我們怎會死在這種地界？以我等的超凡身份，你們還沒資格弄死我們。
你們有虛命，我們有天命，懂嗎？」
端木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沖方塵輕輕頷首：
「聽說當時是死了一批，但具體是怎麼死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還真有可能是同一種東西，所以當時收集的矩陣之心，其實就是這群傢伙身上的天道之血？」
方塵若有所思。
那五位已經笑了，笑容裡帶著極致的輕蔑。
「先前不過是一場誤會，既然你是輪迴仙門的弟子，那我們也不會再對你出手。」
「畢竟這三界之內，也只有輪迴仙門能與我們天道世家平起平坐。」
其中一位李家子弟淡笑道：
「誤會已經化解，你可以讓我們離開了。
那頭春秋蟲，算是我們送你的禮物。
但接下來的事，你可不要繼續摻和。」
方塵笑了：「來了這地方，就不要想著走了，你們有天命都沒用，我就不信你們的天命，還能在此間生效。」
李木子眼睛微微眯起，打量了一眼四周環境，神色忽然一動：
「陰間？你們以為陰間就能隔絕我們的天命？」
其餘四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中一個道：「你要是打算對我們出手，那就會激化矛盾，如果天道世家真的因此插手你們三界之事，聖王殿灰飛煙滅也不過是在旦夕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