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劃分領地
三天後，馬修帶著一支五十人的精銳護衛，騎著白河谷贈送的悍馬，輕裝簡從，再次進入了風蝕高地。
如今燼石嶺威脅已全部除掉，所以再次踏上這片高原時，心情已然與之前都不相同。
沒有了小心提防的緊張，反倒是有種外出郊遊之感。
策馬奔騰在那開闊的曠野上，馬修感覺無比的放鬆與自在。
一路上，沿途所經之處，曾經可能存在的、屬於巨神部或其他敵對勢力的零星營寨已空空如也，或被焚毀，或插上了白河谷的飛鷹旗幟。
遇到的遊牧小隊或遷徙部眾，看到他們的旗幟和裝束，都主動讓路，並投來好奇、敬畏，甚至有些討好的目光。
顯然，白河谷大勝巨神部、一統高地的消息，已如風一般傳遍了這片土地。
經過數日跋涉，穿越了數道丘陵和乾涸的河床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遼闊、豐饒的河谷地帶展現在馬修面前，這便是風蝕高地的明珠一白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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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外界對高地「乾旱貧瘠」的刻板印象不同，白河谷得益於數條地下暗河的滋養和周圍山脈的降水匯集，形成了一片東西長約五十里、南北寬約十多里的綠洲。
一條寬闊清澈的河流蜿蜒流過谷地中央，河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兩岸是豐茂的
草場，點綴著灌木叢和零星的樹林。
遠處山腳下，可見大片開墾的農田，種植著耐旱的穀物和豆類。
成群的牛羊馬匹如雲朵般散落在草場上，悠閒地啃食著青草。
河谷向陽的坡地上，分布著大片由白色石頭和泥土混合搭建的房屋，結構粗獷而實用，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
中央地帶，一座明顯更為高大、有著瞭望塔和粗糙圍牆的石頭堡壘巍然矗立，那便是白河谷部落的核心—鷹巢堡。
堡壘上方，一面巨大的飛鷹旗幟迎風招展。
「還真是一處寶地！」馬修忍不住讚嘆，「水草豐美，易守難攻，難怪能養育出白河谷這樣的大部落。」
這地方可比燼石嶺開局的條件，好了不止一點點。
馬修心中感嘆，這片河谷的富饒，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期。
這不僅是絕佳的牧場和農耕地，其戰略位置也至關重要，控制了這裡，就相當於扼住了風蝕高地通往南部更肥沃區域的咽喉之一。
他們的到來早已被哨騎發現。
很快，一隊剽悍的騎兵從堡壘中疾馳而出，為首者正是莎爾娜。
今日的她，裝扮與在石林崖時又有所不同。
她穿著一身更為華麗的、以深藍和白色為主、鑲有皮毛和銀飾的騎裝，長發編成精美的髮辮，頭戴一頂鑲嵌著藍寶石和鷹羽的銀冠，彰顯著她作為白河谷大首領的威嚴。
然而，當她策馬奔近，看到馬修時，那淡金色的眼眸中瞬間進發出的明亮光彩和毫不掩飾的喜悅，沖淡了那身裝束帶來的距離感。
「馬修！」莎爾娜在馬上揚聲喊道，聲音清脆有力，「歡迎來到白河谷！」
「莎爾娜首領，再次見面，不勝榮幸。」馬修在馬上頷首微笑，「祝賀你和你的族人，重返故土，一統高地。」
兩人並轡而行，在眾多白河谷勇士的簇擁下進入鷹巢堡。
沿途，無數曾經走散，或者被巨神部俘虜的白河穀人湧出家門，好奇而熱情地打量著這位幫助部落贏得勝利、傳聞中神秘而強大的鄰居領主。
孩子們追著馬隊奔跑歡呼，氣氛熱烈。
當晚，鷹巢堡前的巨大空地上，盛大的慶功宴如期舉行。
數十堆篝火燃起，照亮了夜空。
烤全羊、烤野豬、大鍋燉煮的肉湯、新釀的馬奶酒和果酒、各種風乾肉和奶製品堆滿了長條木桌。
人們圍坐在火堆旁，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歡聲笑語，歌聲不斷。
雄渾的鼓點、悠揚的骨笛和嘹亮的歌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蠻荒而熱烈的生命力。
莎爾娜作為主人和勝利者，自然是宴會的中心。
她換上了一身更為莊重的、繡滿鷹羽與星辰圖案的薩滿禮袍，手持鑲嵌寶石的骨杖，帶領幾位年長的薩滿舉行了感謝先祖與自然之靈的儀式。
儀式莊重而古老，所有白河穀人都肅穆參與，體現了這個部落對傳統和信仰的堅守。
儀式過後，宴會的氣氛更加熱烈。
莎爾娜拉著馬修坐在主位，親自為他割下最嫩的烤羊肉，斟滿最醇厚的馬奶酒。
各部族的頭人、立下戰功的勇士們輪番上前敬酒，表達對馬修和燼石嶺的感謝。
馬修也入鄉隨俗，酒到杯乾，展現了自己的豪爽與誠意，贏得了白河谷眾人更多的好感。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莎爾娜趁著酒意，拉著馬修來到場地中央。
篝火將她小麥色的肌膚映得發亮，金髮如同跳動的火焰。
她接過族人遞來的手鼓，即興敲擊出激昂的節奏，隨著鼓點跳起了充滿力量與野性美的部族舞蹈。
她的舞姿矯健奔放，充滿了生命張力，目光卻始終灼灼地落在馬修身上，充滿了邀請的意味。
在馬修笑著接過另一面手鼓，嘗試跟上她的節奏時，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歡呼和口哨聲。
這一刻，政治聯盟的領袖身份暫時褪去，只剩下兩個彼此欣賞、經歷生死、又都正值盛年的男女，在勝利的喜悅和醇酒的作用下，盡情釋放著內心的歡愉與吸引。
深夜，喧囂依舊，白河穀人不知疲倦的跳著舞，唱著歌。
鷹巢堡內，屬於大首領的、寬敞而充滿蠻族風情的石屋內，炭火盆驅散了高地的夜寒。
莎爾娜卸去了沉重的頭冠和華麗的外袍，只穿著一件貼身的柔軟皮裙，赤足站在床邊，旋即抓住馬修從後面環抱而來的雙手，臉頰後仰，靠在馬修的肩膀上。
漂亮的眼眸帶著微醺的迷離，臉頰滾燙，呼吸中似有某種迫不及待的急促和興奮。
馬修將下巴擱在了莎爾娜散發著清冽氣息的肩頭，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仿佛要與之融合為一。
很快，篝火的餘光在石牆上投下交織躍動的人影。
這一夜，鷹巢堡首領房間內的溫度，遠比炭火盆更灼熱。
翌日，清晨，當馬修晨光中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旖旎的氣息和莎爾娜身上特有的草木清香。
他起身，發現一套嶄新的、用柔軟白色羔羊皮和細麻縫製的蠻族風格便服，整整齊齊地放在床邊的矮几上，尺寸正好。
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間。
門外，兩名英姿颯爽的女護衛肅立，見他出來，恭敬地行禮：「馬修大人，首領已在議事廳等候，請您過去用早餐，並商議要事。」
議事廳內，長條木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餐：熱騰騰的肉湯、新鮮的奶酪、烤麵餅和漿果。
莎爾娜已經坐在主位，她換回了相對利落的騎裝，頭髮重新編好，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紅暈，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和銳利。
看到馬修，她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
早餐在安靜而略帶溫馨的氣氛中結束。
之後，白河谷的重要人物陸續到來。
除了幾位年長的、德高望重的部落長老，還有在統一戰爭中立下大功的幾位新晉頭人o
顯然，接下來要商議的，是真正決定雙方未來關係的大事。
莎爾娜作為主持者，首先再次鄭重感謝了馬修和燼石嶺的無私幫助，強調了雙方的友誼和共同利益。
然後，她示意一位長老展開了一張手工繪製的、略顯粗糙但大致準確的風蝕高地區域地圖。
「馬修，」莎爾娜指向地圖，「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以及你對我們白河谷的莫大恩情，經我與各位長老、頭人商議決定，將以下區域，永久贈予燼石嶺，由你和你的繼任者全權管理、開發，並受我白河谷部落的承認與保護。」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一片區域：「以此處為基點，向北到你們燼石嶺，包含你們已經發現並開始開採的煤礦、硫磺礦脈所在的山嶺及周邊五里範圍：向西，延伸至迷霧山脈，包括那片有鐵礦石露頭的丘陵地帶；向西，以灰水溪」為界，這一片土地，包括其中的草場、林地、水源以及野生的羚羊群、盤羊群等資源，皆歸燼石嶺所有。」
這份贈禮，遠超馬修最初的預期。
不僅明確包含了已發現的煤礦、鐵礦、硫磺礦這三處至關重要的資源點，還劃撥了大片相連的、水草頗為豐美的土地。
尤其是灰水溪那片區域，是連接燼石嶺與白河谷的緩衝地帶，也是優質的冬季牧場，戰略和經濟價值都極高。
幾位長老和頭人對此均無異議，顯然莎爾娜已提前做好了溝通。
馬修起身，右手撫胸，向在座眾人行了一個莊重的禮節：「我，馬修燼石嶺領主，謹代表我個人及全體領民，以最誠摯的敬意，感謝莎爾娜首領，感謝白河谷各位長老、頭人的厚愛與饋贈。這份情誼，燼石嶺永誌不忘。我們必將善用這片土地，使其豐饒，也必將恪守盟約，與白河谷永為兄弟之邦，守望相助，共御外侮。」
接著，雙方就具體細節進行了進一步的敲定。包括：
邊界標識：將在主要邊界點設立界碑，雙方共管。
通行與放牧：白河谷部落在不破壞燼石嶺耕地、礦場和主要設施的前提下，可在贈予土地的部分草場季節性放牧，並享有安全通行權。
同樣，燼石嶺人員貨物亦可自由安全通過白河谷領地。
資源合作：燼石嶺開採的礦石，在滿足自身需求後，優先以優惠價格供應白河谷。
白河谷出產的優質馬匹、牲畜、皮毛、草藥等，也優先供應燼石嶺。
軍事互助：任何一方遭受外敵攻擊時，另一方有義務在接到求援後，盡最大能力提供軍事支援。建立定期的情報共享和軍事交流機制。
貿易與交流：鼓勵雙方商人、工匠自由往來貿易，逐步建立固定的集市。
燼石嶺協助白河谷改進部分工具、武器製造工藝，白河谷則分享畜牧、草藥等方面的經驗。
這些條款被詳細記錄在兩張堅韌的羊皮紙上，由馬修和莎爾娜分別簽名、用印，並由在場所有長老、頭人聯名作證。其中一份將由馬修帶回燼石嶺，另一份則留在白河谷鷹巢堡珍藏。
儀式結束後，氣氛更加融洽。
這不僅僅是一份土地贈與契約，更是兩個勢力之間全方位深度合作的綱領性文件，為未來長期的和平與共同繁榮奠定了堅實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