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時的那點小脾氣,在葉桉桉「一頓紅燒肉」的承諾下,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他雖然,還努力地想維持著自己那身為太子的高冷人設。
但那不自覺,微微上揚的嘴角和那雙,重新亮起來的眼睛,還是徹底地出賣了他內心的喜悅。
葉桉桉看著他那副,想吃又不好意思承認的傲嬌模樣,心裡,覺得好笑又心疼。
她拉著他的手,也不管周圍,那些下人們,驚掉了一地的下巴,就那麼大大方方地把他領進了自己的院子。
「你先在這裡坐會兒,喝口茶。」她將他,按在涼亭的石凳上,「我去去就來。」
說完,她便像一隻,歡快的蝴蝶,轉身,飛進了小廚房。
蕭景時坐在涼亭里,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看著她,熟練地,系上圍裙,挽起袖子。
看著她,指揮著丫鬟們,洗菜,切肉。
那叮叮噹噹的,充滿了煙火氣的聲響,和那從廚房裡,飄出來的,熟悉的飯菜香氣。
讓他那顆,因為思念,而變得焦躁不安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地平靜了下來。
他覺得,只要能看到她,只要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雜著食物香氣的好聞味道。
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不過,葉桉桉並沒有,立刻就去做紅燒肉。
她知道,蕭景時現在,心裡還有點小彆扭,需要哄。
對付這種傲嬌的男人,光用「大魚大肉」,是不夠的。
還需要一點,能甜到他心坎里去的,小甜品。
做什麼好呢?
葉桉桉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無數個甜品的名字。
有了!
就做,楊枝甘露!
這道港式甜品的經典之作,酸甜清爽,口感豐富,最適合用來安撫一顆鬧脾氣的心了。
而且,這道甜品,聽起來名字就雅致,做出來顏值也高,絕對符合他太子殿下的身份。
說干就干!
她立刻,讓人去庫房裡,找來了,幾個從南方進貢來的,最新鮮的大芒果。
還有,幾顆,同樣是貢品的,紅心柚子。
以及,一些,煮熟後,晶瑩剔透的,西米。
材料,都是現成的,頂級的。
她先是將,一半的芒果,切成,大小均勻的,金黃色的小方塊。
另一半,則和,用牛乳慢慢熬煮濃縮後,製成的「淡奶」,以及,同樣是自己熬製的「椰漿」,一起放入一個大碗中。
然後,她拿出了一件「秘密武器」。
——一個,純手工的,「攪拌器」。
這是她,根據現代榨汁機的原理,設計出來的。
用一個,結實的木頭底座,固定住一個,鋒利的,可以旋轉的刀片。然後,通過一個手搖的曲柄,來帶動刀片高速旋轉。
雖然,比不上電動的,但用來處理一些,比較軟的水果,還是綽綽有餘的。
「芸芸!來,幫大姐個忙!」
她把,聞著香味,湊過來的葉芸芸,抓了壯丁。
讓她,按住底座,然後,自己開始瘋狂地,搖動那個曲柄。
「嗡嗡嗡……」
在刀片的高速旋轉下,碗裡的芒果,和椰奶,很快,就被打成了,細膩順滑的金黃色的芒果奶昔。
一股,濃郁的,熱帶水果的香甜氣息,瞬間,就瀰漫了整個廚房。
「哇!大姐,你好厲害!這個東西,也好神奇!」葉芸芸看著這一幕,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接下來,就簡單了。
葉桉桉將,打好的芒果奶昔,倒入一個精緻的琉璃碗中。
然後,撒上,一把晶瑩剔T透,Q彈爽滑的西米。
再鋪上,一層,她親手剝出來的紅寶石一般的,柚子果肉。
最後,再點綴上,幾顆金黃色的新鮮芒果粒。
一碗,色彩明艷,層次豐富,看起來就讓人心情愉悅的楊枝甘露,就大功告成了。
「來,把這個,給殿下端過去。」她將第一碗,遞給了拂雲,「讓他,先墊墊肚子,開開胃。」
當那碗如同藝術品一般的甜品,被端到蕭景時面前時。
他那張,還帶著一絲絲「不爽」的臉上,瞬間,就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艷。
金黃的芒果,剔透的西米,紅潤的柚子……
那漂亮的顏色,和那清新的,酸甜的果香,讓他那因為「吃醋」,而變得有些糟糕的心情,瞬間,就好了一大半。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芒果的香甜,椰奶的濃郁,西米的Q彈,還有,柚子果肉,那微微的,清爽的酸澀……
所有的味道和口感,在口腔里,完美地,融合,碰撞。
清爽,香甜,卻又絲毫不膩。
那是一種,極其溫柔又極其霸道的,能瞬間撫平所有煩躁的治癒的味道。
好吃。
好吃到,讓他覺得,自己心裡那點,幼稚的,可笑的醋意,都變得,那麼的,微不足道。
他一口接一口,很快,一碗楊枝甘露,就見了底。
「好喝嗎?殿下?」她明知故問。
蕭景時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心裡,那最後的一絲彆扭,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在鬧脾氣。
所以,她用這樣一碗,充滿了巧思和心意的甜品來哄他。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
總是有辦法,輕易地就拿捏住他。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而又寵溺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將她輕輕地攬入了懷裡。
「桉桉。」
他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歉意和溫柔。
「對不起。」
「是我,太小氣了。」
葉桉桉靠在他,那溫暖而又堅實的胸膛里,聽著他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那熟悉的讓她安心的松木香。
她也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沒關係。」她悶悶地說道,「我知道,你是在乎我。」
「不過,」她又抬起頭,調皮地沖他眨了眨眼,「下次,你要是再吃醋,能不能,直接告訴我呀?」
「你這樣,陰陽怪氣的,我猜得好辛苦的。」
蕭景時看著她那狡黠又可愛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好。」
他承諾道。
「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