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離開幽冥天。
踏入九天之外的虛無空域之中。
他立於無垠深空之下,目光深邃的看著遙遠虛無,靜立良久,才消失。
鎮玄天外。
洛塵歸來,這一次沒有聖人敢來攔路,異常平靜。
望著前方繁華的道域,天地靈粹充裕異常,大能修士多不勝數。
「就在這裡吧。」
洛塵輕聲自語,將手中玄元聖火爐拋向虛空深處。
玄元聖火爐奮力掙扎,想要回到崑崙道域九道宮之中。
但始終無濟於事。
興許是玄元聖火爐感知到了危機,掙扎越發奮力,不顧能量消耗。
虛無之中,空間瞬間破碎又修復上百次。
每一次都是堪比通天境的全力一擊!
可惜,洛塵的神力就像是鐵環,牢牢束縛,沒有一絲破綻。
這瞬間的爆發,也讓玄元聖火爐的能量耗盡。
徹底歸於沉寂。
洛塵輕輕一笑,繚繞混沌氣的雙眸之中,仿佛有無量刀光瀰漫。
轟隆隆——
他單手抬起,面前虛無空域被無量刀光照亮,刀光化作銀河匹練,瘋狂斬在聖兵玄元聖火爐之上。
「給我碎!」
洛塵怒喝一聲,動用了全部力量。
剎那之間。
失去聖人控制,又消耗完所有能量的玄元聖火爐。
在一聲清脆的開裂聲之下,陡然化作滿天碎片。
咔嚓!
這一聲清脆迴響,朝著四方空域震盪,迴響九天上下。
一尊聖兵,徹底崩解!
掌心之中,萬道鏡之靈感知到這兇殘一幕,瑟瑟發抖。
但可惜,萬道鏡的材料雖然不適合當做金鱗刀主材。
但是洛塵也不可能隨時鎮壓著一尊聖兵。
毫無疑問。
在隨後的一刻鐘之內,九天道域外,再次傳來一聲聖兵崩解的脆響。
洛塵大手一揮,將兩尊聖兵炸裂的碎片收集起來。
身影緩緩消失這片虛無空域。
良久之後。
才有聖人神識探入這片空間之中。
「這是玄元聖火爐與萬道鏡的氣息!」
「可惜了,兩尊無缺聖兵!」
「恐怕九道宮與靈山的腸子都要悔青了,哈哈哈!」
「暴遣天物啊,聖兵有靈,一切好商量嘛。」
「呵呵,也許輪迴殿主根本就看不上這兩尊聖兵呢?」
「……!」
…………
大武皇朝。
洛塵歸來,發覺外界已經過去一個月。
倒是早有預料,輪迴地時間紊亂,但憑藉合道境修為,還是可以感知到外界的世界流速的。
回到太古盤山之上。
站在山巔,看著下方圍繞著金鱗刀修行的一眾修士。
微微一笑。
倒是也不急著將金鱗召回來。
他鑄造的第一尊聖兵,還是以輪迴大道的方向為主。
盤坐而下。
洛塵在思索自己的承道聖兵應該是什麼形態的。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這些適合殺伐之道,並不適合他。
他又想到了輪迴路盡頭的那尊古鐘。
很明顯,那古鐘就是輪迴道主的聖兵形態。
突然,洛塵眼睛一亮。
有了想法,洛塵開始在腦海中構建聖兵的輪廓。
這一轉眼,便是七天時間。
……
大武邊疆。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虛空中踏出。
身材消瘦,面容白淨,咧嘴一笑時,帶著一絲猥瑣氣質。
來人正是白通天。
「這就是大武皇朝?」
看著面前剛剛經歷妖族進攻,破敗不堪的邊關各處。
白通天撓了撓腦袋,表示自己實在是想不通啊。
從之前他打探的消息中,也能聽出來。
這大武皇朝也就是附近疆域剛剛崛起的勢力。
皇朝之中,最高修為就是鑄道境。
這樣的弱小勢力。
白通天想破腦袋都沒有想清楚,為何那位深不可測的前輩會居住在這裡。
「前輩如此修為,定然不會騙我。」
他看著前方邊關城牆,一邊朝著前方走去,一邊心中想著事情。
隨著大武皇朝在周邊疆域站穩腳跟。
這處邊關每日也都有附近的修士前來,進入大武皇朝。
除了妖族與敵對勢力。
大武皇朝並不排斥其他修士進入疆域之內。
皇朝終究不是宗門勢力,偌大疆域,不可能封閉管理。
白通天淡然的走入大武疆域之中。
雖然他本體屬於妖族,但空明鼠一族曾經也是有歸一境修士存在的。
一些遮掩自身氣息的法門他還是有的。
並且很高明,不然白通天也不可能進入東玄城成功盜寶。
進入大武皇朝一天時間。
白通天內心還以為前輩隱居於此,會很難碰到。
沒有想到,他隨便進入邊境的一處城池。
就在城池中心,看見了那位前輩的雕像。
白通天雙眸放光,對著一旁朝著雕像祈福的老者好奇問道。
「老先生,這位雕像的主人如今居住何地啊?」
被他叫住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小伙子,沒見到老頭子我正在朝拜鎮魔武聖大人嗎?」
說完,老者繼續虔誠的祈福。
白通天則是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
鎮魔武聖!
武聖?聖人老祖!!!
他顯然是多想了,但是結果確是對的。
這也算是歪打正著。
白通天徹底凌亂了。
不明白這片方寸之地,為何會有一位聖人老祖隱居。
不對,這也不算是隱居。
大街上尋常百姓都知曉前輩名諱。
那為何我在鎮玄天生活三百多年,從未聽說除了紫府聖人以外的聖人老祖?
當初洛塵合道的動靜雖然大。
距離這片貧瘠之地還是很遙遠的,尋常修士只能發覺天地靈粹增多了不少。
還無法理解這是聖人合道的天地饋贈。
除了通天境以上的修士。
這片貧瘠之地頂天也就一兩位歸一境,自然不清楚最近有聖人合道。
白通天等待片刻。
那位老者對著洛塵雕像祈福完畢,看著對方,眼中不耐也消失了。
「你是從外面來的吧?」
「現在還有如此耐心的年輕人不多了。」
「你想問老夫什麼問題?」
白通天嘴角抽了抽,他活了三百多歲,還是第一次被如此教訓。
「老先生,這位雕像的主人如今在何地?」
老者一臉傲然。
又是一位聽聞鎮魔武聖事跡,前來朝拜的外鄉人。
他語氣頓了頓,指著皇都方向。
「大武皇都,那座最高的山,就是武聖大人的居所。」
「我和你說……」
「唉,小伙子你人呢?」
老者剛想和外鄉人普及一下鎮魔武聖的輝煌時刻。
突然發覺,原本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伙子,早就消失無蹤。
愣了片刻,老者拄著拐杖離去,搖頭嘆息。
「年輕人,心浮氣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