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525章 對不起陳老師

第525章 對不起陳老師

2026-05-13 12:50:08 作者: 躲雨的魚兒

  酒足飯飽,幾個大老爺們主動請纓去洗碗。

  齊又晴還沒來得及交代洗潔精在哪,王建國就已經端著那一摞空盤子一頭衝進了廚房。

  陳衛東和蘇曉禾搶著抹布,陸子銘一聲不吭地占據了水池正前方。

  李建軍則在旁邊負責調度。

  「先刷油膩的,再過清水,順序不要亂。碟子是碟子,碗是碗,筷子最後洗。」

  「知道了知道了,你有這說話的功夫,不能先過來把碗洗了……」

  六個人擠在四五平方的小廚房裡,胳膊肘撞來撞去。

  水龍頭開到最大濺了一地,不知誰踩在肥皂水上滑了一跤。

  也不知道是誰把洗好的碗重新掉進了水盆里。

  李建軍站在廚房門口推了三次眼鏡,第三次推完從鏡片後面發出一聲疲憊的嘆氣。

  顧湘站在院子裡聽著裡頭鍋碗瓢盆的交響樂,搖了搖頭。

  「男人真是長不大的動物,洗個碗也能鬧成這樣。」

  林雪嗑著瓜子點評:「比我們做飯的時候動靜還大。」

  齊又晴看著廚房門框上被王建國蹭掉的一塊牆皮,笑了。

  她沒說什麼,只是倒了杯茶放在一邊,等著周卿雲忙完回來可以直接喝上。

  陳念薇在院子裡陪著幾個女生聊了一會兒便起身回隔壁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她站起來的時候,藕荷色的裙擺在晚風裡輕輕擺了一下。

  裙角掃過石凳的邊緣,像水面上的漣漪一晃就不見了。

  顧湘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院門口,眼中閃過幾道思緒。

  不過人多眼雜,嘴裡的話嚼了又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散席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了樹梢上。

  大樹的影子從牆頭移到了院子正中央,石板地上鋪了一層潔白的碎銀子。

  王建國幾個人勾肩搭背地走在最前面,蘇曉禾被安排扶著已經半醉的林雪跟在後面。

  林雪滿嘴「紅燒肉真好吃」。

  只是這安排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

  男女有別。

  而且蘇曉禾自己走路都有點晃,扶著林雪的時候兩個人的步伐根本不在同一頻率上。

  而顧湘故意放慢了腳步,走到最後,等大家都走遠,才拉住送他們的齊又晴的手。

  巷口的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石板地上,燈罩上撲棱著一隻飛蛾。

  「又晴。」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像是怕被巷子裡其他耳朵聽了去。

  「陳老師經常和周卿雲單獨相處嗎?」

  齊又晴聞言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認真地看著顧湘。

  晚風吹過來把她的碎發吹到嘴角,她抬手別到耳後。

  這個動作很慢,像是在借這幾秒鐘時間在心裡組織後面要說的話。

  「嗯。他倆生意上有很多聯繫,所以獨處的時間也比較多。」

  顧湘張了張嘴,像是還有很多話要說,但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齊又晴是自己的朋友,但有些事情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替她做決定。

  千言萬語到了最後只匯聚成一句話。

  「哦。我也說不上來,可能就是我想多了……只是,她畢竟也是女人。」

  話到此自然地斷開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雖然陳老師是老師,不是陳安娜,不是馮秋柔。

  但她也一樣是女人。

  顧湘還是希望自己這位最好的朋友,在某些事上多留一點心眼。

  畢竟那可是周卿雲啊,一個耀眼到讓一般人都無法直視的男人。

  哪怕他自己沒有那份心,也難保別人不會動了情。

  有些付出,可不是一句「合作夥伴」就能解釋的。

  「我知道。」

  齊又晴握了握她的手。


  「謝謝你,顧湘。」

  顧湘點點頭,轉身去追王建國他們了。

  她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過頭來跑回齊又晴面前。

  壓低嗓子喊了一句「冰箱裡有剩菜,明早熱熱就行」。

  齊又晴站在巷口目送她走遠,直到那幾道拉得長長的人影拐過冬青叢,才關上了院門。

  這頓晚飯過後,周卿雲的生活陷入了規律的節奏。

  每天早上七點起床,齊又晴已經把早飯擺在了桌上。

  她不太會做複雜的面點,但白粥熬得特別好。

  米粒都熬化了,表面凝著一層米油。

  他吃完就上樓,經常一寫就是大半天。

  中間偶爾停下來喝口水,走到窗前往外看一眼遠處的風景。

  梧桐樹開始落葉了,滿地的金黃在風裡翻動。

  隨後再回去繼續寫。

  齊又晴在樓下小聲地做自己的事。

  洗衣服、整理書架、幫他把寫完的稿紙按頁碼排好,用夾子夾住。

  怕被風吹亂。

  她在客廳走動的時候穿著軟底拖鞋,底子是棉布納的,踩在地板上只有輕微的沙沙聲。

  關廚房門都用兩隻手,一隻手扶著門框一隻手合鉸鏈,輕輕扣上不發出聲音。

  而陳念薇這幾天都是早出晚歸。

  齊又晴每天睡前都往隔壁的窗戶看了一眼,有時候燈還沒亮。

  黑洞洞的窗戶只映著巷口路燈的一小片光。

  有時候凌晨兩三點才亮,窗簾後面透出一個伏案看文件的人影。

  埋在案頭翻文件,偶爾端起杯子喝一口什麼。

  她只有一次在巷口碰見她回來:白色襯衫的袖子卷到小臂,手裡抱著厚厚一疊文件。

  腳上還是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篤篤篤地響。

  但聲音沒有平時那麼乾脆,像是帶著沉重的疲憊。

  齊又晴問了一句「陳老師吃飯了嗎」,她只來得及擺擺手說「吃過了」,就進了院子。

  齊又晴看著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忽然有點內疚。

  自己心裡那點不好的想法,是不是想多了?

  她這麼用心用力地為周卿雲忙碌著,人都疲勞成這樣了,還在不斷的奔波著。

  自己卻還想歪了,似乎有點對不起她。

  三天後,距離國慶還有一周,距離學校的迎新晚會只剩三天。

  消失了一段時間的馮秋柔又摸上了廬山村。

  不是她想來,是她不得不來。

  自從上次見過周卿雲一面以後,這小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謝校長打電話去《收穫》問,李總編說稿子早交了。

  系裡老師說他一直曠課,這學期就沒來上過課。

  她在校園裡轉了三圈,梧桐大道、圖書館、食堂、操場,連男生寢室樓下都去了。

  愣是沒見到他的影子。

  要不是問過齊又晴確認他沒有離開上海,只是窩在家裡安心寫作。

  她是真擔心這小子又像上次那樣招呼不打就拎著行李箱跑了。

  晚會只剩三天,她這個主持人連他要表演什麼節目都不知道。

  節目單上他那個名字還懸在一旁,像一封沒寫完的信等著貼郵票。

  他是唱上次那首老歌?

  還是他又有了新靈感、新曲子?

  馮秋柔對周卿雲有一種盲目的自信。

  這個人去年說寫歌就寫了,說唱就唱了,站在台上一開口就把全場唱傻了。

  對於他的節目,馮秋柔並不擔心。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

  他到底還想不想得起來有這麼一回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