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仙兒接過儲物袋,系回腰間,抬頭美眸閃過一陣無語,看著林楓語氣緩緩道:「林道友,看來你真的不認識千年紫果。」
聞言,林楓一愣,什麼意思?
剛才的果子不是千年紫果?
林楓從空間拿了出來,仔細端詳一番,靈韻是有些不對。
於是咬了一口。
林楓輕咳一聲:「咳咳,還真不是」
林楓還真沒見過千年紫果,就連周鯤都沒見過。
不認識也正常。
鹿仙兒:「林道友難道沒聽過紫果不管是十年還是百年又或者千年都長一個樣嗎?
唯一的區別,靈韻不同」
隨即看著林楓一字一字地說道:「這次千年紫果雖然沒有,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定會還你。」
林楓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鹿仙兒是玉蘭谷的天才弟子,身份背景不一般。
但林楓不是那種會被「人情」兩個字忽悠的人。
「千年紫果在什麼位置?」林楓問。
鹿仙兒:「在雲源雀的老巢。
有一頭築基巔峰的雲源雀王守護,巢穴里一共有五顆紫果樹,其中最粗的一顆紫果樹上有三顆千年紫果。
我已經摸到了巢穴入口,就差最後一步……」
「那你是如何從築基巔峰的雲源雀爪子底下逃出來的?」
林楓有些好奇道。
築基巔峰的妖獸,鹿仙兒不過鍊氣巔峰修為,能從雀王口中逃脫,這本身就很不合理。
鹿仙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
「還請林道友海涵,」她最終還是選擇了保留,「這是宗門秘密,不便相告。」
林楓:「我救你一命,你還藏著掖著?不厚道。」
「你……」鹿仙兒氣結,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妥協了,「我用的遁地靈符。」
林楓點了點頭。
遁地靈符他當然知道,那是玉蘭谷的拿手好戲。
玉蘭谷最擅長的就是陣法和符籙之道,尤其是一些保命的遁術符籙,在整個修真界都很有名。
不過林楓嘴角一揚,又追問了一句:「我怎麼記得,催動遁地靈符需要神識呢?」
鹿仙兒沉默不語。
林楓盯著她看了幾秒,從她的眼神中判斷出這個女人確實有秘密,估計也有神識。
「行吧,」林楓收回了目光,「記住了,你欠我個大人情」
鹿仙兒:「好」
這時候,林楓對著金羽雕說道:「載它走吧,我去雲源雀老巢看看」
金羽雕鳴叫一聲。
林楓縱身一躍,鹿仙兒急忙道:「林道友,雲源雀老巢危險」
不過,林楓沒有搭理她。
眨眼功夫,身影消失在了她的視野里。
鹿仙兒震驚不已:「好快的速度」
接著,金羽雕載著鹿仙兒,在雲源雀群的追擊下,一路向東飛去。
身後那團黑霧般的雀群追了好一陣,見追不上,終於慢慢散去了。
當黑霧散去的一瞬間,金羽雕立刻變道狂躁起來,在空中來回翻滾,鹿仙兒差點被摔出去。
鹿仙兒死死的抓著金羽雕的翅膀。
這讓金羽雕十分的不滿,主人都走了,臭女人還想繼續騎它?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金羽雕心裡憋著一肚子火,被女人騎在背上讓她十分的不爽。
尤其是比它還弱的女人,更是渾身刺撓。
主人只是讓它帶她走,可沒說怎麼帶。
它可是尊貴的金羽雕,堂堂築基境的靈禽,怎麼能讓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站在自己背上?
那女人的腳踩在它羽毛上的感覺,像一根刺扎在心裡,怎麼都不舒服。
於是,它長鳴一聲,周身氣勢瞬間釋放。
一股龐大的靈力波動從金羽雕體內炸開,像無形的巨手,猛地將鹿仙兒從它的背上推了出去。
鹿仙兒猝不及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高空中直直墜落,白色的衣裙在風中獵獵作響,面紗差點被吹飛。
金羽雕滿意地哼了一聲,振翅高飛,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一個臭女人而已,也配騎在本雕背上?
呸。
鹿仙兒從金羽雕背上被震飛,耳邊風聲呼嘯,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
她在空中一個翻轉,穩穩地調整了姿態。
下一瞬,一柄飛劍從她的袖中飛出,穩穩地托住了她的雙腳。
飛劍發出一聲清鳴,載著她緩緩向前飛去,速度雖然不快,但勝在平穩。
鹿仙兒踩著飛劍,在山林間穿梭了好一陣,最終落在一座山峰的頂端,才終於停下。
她收了符劍,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體內的靈氣幾乎已經枯竭。
之前從雲源雀老巢逃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消耗了大半,剛才又御劍飛了這麼久,此刻丹田裡空空蕩蕩,連一絲靈力都壓榨不出來了。
鹿仙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白皙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真是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雕!」
她貝齒咬著薄唇,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話音落下,鹿仙兒忽然一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又看了看金羽雕離去的方向,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林楓,竟然能控制一頭築基境的金羽雕?
金羽雕可是出了名的桀驁不馴,況且實力還這麼強。
林楓他是蒼玄宗的弟子,蒼玄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鹿仙兒皺著眉思索了片刻,又想起林楓剛才離開的速度。
如果林楓想殺她,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估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會和那頭尖嘴岩鴉一樣,瞬間斃命。
想不通。
鹿仙兒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去想。
在這秘境之中,隨時都有妖獸出沒,她必須儘快恢復狀態。
先療傷才是正途。
她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瓶療傷丹藥,倒出兩粒塞進嘴裡,藥力在舌尖化開,靈力緩緩恢復了一絲。
鹿仙兒盤膝坐下,閉目調息,白色的衣裙在山風中輕輕飄動,遠遠看去,像一朵開在懸崖邊的白花。
另一邊,林楓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天際。
他穿上那件能隱匿氣息的黑袍,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雲源雀根本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