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仙兒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樣子,白裙如雪,面紗遮面,看不清楚表情。
她落地之後,穩穩地站在玉蘭谷的隊伍中,美眸不動聲色地掃過人群,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青木宗的梁翔怎麼還沒出來?」有人開始注意到不對。
「我地元宗的李方明也沒出來,不會出事了吧?」另一個聲音帶著幾分擔憂。
「不可能吧,他們可是鍊氣巔峰的修為,在這秘境裡橫著走的存在,怎麼可能會出事?」
「秘境可是有築基妖獸,出事很正常」
「再等等,說不定還在後面。」
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光柱越來越淡,從秘境中出來的人越來越少。
青木宗的執事臉色鐵青,梁翔可是寄予厚望,居然都沒有出來。
地元宗的執事也好不到哪去。
他們清點了人數,發現和李方明一起的幾個核心弟子,一個都沒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光柱中走了出來。
林楓。
他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長發隨意束在腦後,神情淡然,從秘境中走了出來。
何元岳看到林楓的那一刻,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雖然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掌門威嚴,但眼底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不過當看到林楓腰間掛著十幾個儲物袋,還有一個御獸袋,何元岳的眼皮子一陣抽搐。
這小子真是能惹事,這不是拉仇恨的嗎。
其他宗門的執事也注意到了林楓身上的儲物袋,眉頭緊皺。
眼神殺意瀰漫。
沒想到被追殺的林楓是最後一個從秘境中出來,而且氣定神閒,毫髮無損。
身上掛這麼多儲物袋,這不是告訴別人,他在秘境裡幹了不少事。
林楓走到何元岳面前,拱手抱拳,聲音清朗:「師傅」
何元岳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回來就好。」
神識一掃,發現不少宗門的執事目光一直在林楓身上游離,顯然十分的不善。
為了不節外生枝,何元岳絕對還是先走的好。
說完,他一揮手,飛舟浮現在眾人頭頂,通體青色,舟身上雕刻著蒼玄宗的宗門徽記,靈光流轉,氣勢不凡。
「上飛舟。」何元岳淡淡道。
「是,掌門!」蒼玄宗的弟子們齊聲應道,魚貫登上飛舟。
何元岳最後一個踏上飛舟,站在船頭,對著其他四派的執事拱了拱手,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地:
「試煉結束,蒼玄宗先走一步。」
說完,飛舟化作一道流光,向天邊飛去。
玉蘭谷的隊伍中,鹿仙兒美眸一直追隨著遠去的飛舟,目光落在船頭那個青色的身影上,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
她很想問林楓一句——千年紫果,拿到了嗎?
但她現在不能。
旁邊玉蘭谷的執事注意到她的異樣,輕聲問了一句:
「仙兒,怎麼了?」
鹿仙兒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事,師叔。」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那枚儲物袋,思索著林楓到底有沒有得手。
千年紫果對她很重要。
飛舟上,蒼玄宗的弟子們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不少人的目光都時不時地瞟向站在船頭的林楓,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羨慕、嫉妒、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他們在秘境中聽到了不少關於林楓的傳聞。
說他獨自一人去了深水潭,說他身懷靈器,說他敢跟五大宗門的精英弟子叫板。
他們都覺得林楓如此照耀,肯定會出事。
他們也沒去幫忙,畢竟林楓一進宗門就被被掌門收為關門弟子,還賜了靈器。
其他弟子當然羨慕嫉妒恨,巴不得林楓出事,可結果,林楓安然無恙,其他宗門的弟子再也沒出來。
而且林楓身上還掛著這麼多儲物袋,足以說明林楓的強大。
他們儘管心裡酸溜溜的,但沒人敢上前招惹林楓。
飛舟上,眾人心思各異,也都沒有說話。
掌門帶隊,他們也不敢亂討論。
林楓站在船頭,迎著風,衣袍獵獵作響。
他能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但他不在意。
嫉妒也好,羨慕也罷,都無所謂。
他的目光穿過雲層,看著遠處漸漸變小的山脈。
這次的秘境之行,收穫遠比預期的大,修為從鍊氣境突破到了築基巔峰,體魄也到了築基中期,還得到了三顆千年紫果。
收穫滿滿。
還不算之前的七葉金靈果,以及靈石乳還有各種百年玄參。
林楓嘴角微微上揚,心情不錯。
何元岳站在飛舟前端,背對著眾弟子,目光深邃地看著遠方。
他沒有回頭,但對林楓很滿意,因為他從林楓的腰間看到了儲物袋和御獸袋。
足以說明,林楓在秘境之中和地元宗的弟子交過手,而且還弄死了對方。
這個徒弟,有點意思,孤身闖秘境還安然無恙的出來,絕對是深藏不露。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元岳並未在意。
何元岳:「林楓」
聽到何元岳的聲音,林楓恭敬道:「師傅,有何吩咐」
「剛從秘境之中出來,你最近先在宗門安穩待上一段時間,儘量不要外出,小心遭到報復」
「知道了師傅」
「嗯,儲物袋還是不要這麼照耀,容易招惹仇恨」
聞言,林楓嘴角一揚,還別說,他就是故意拉仇恨的。
所以才把儲物袋和妖獸袋掛在腰上。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林楓也不在堅持。
「是,師傅」
飛舟在雲層中穿行,向蒼玄宗的方向駛去。
雲源秘境之外,地元宗的執事眉頭緊鎖,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深。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林楓的背影,看著林楓緩緩登上飛舟。
他剛才從林楓的腰間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蒼玄宗弟子身上的東西。
「長老,」旁邊一個地元宗弟子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憤懣,
「這蒼玄宗的林楓明顯是故意的。
蒼玄宗又不會御獸,哪來的靈獸袋?
那分明是搶我們宗門的。而且我看那靈獸袋的樣式非常熟悉,有點像李方明李師兄的。
李師兄肯定遭了他的暗算!
不但暗害了李師兄,還光明正大的把李師兄的靈獸袋掛在腰間,這簡直就是當面羞辱我們地元宗」
地元宗執事深吸一口氣,目光陰沉,緩緩吐出幾個字:「他為什麼敢掛在腰上?」
「當然是炫耀了!」那弟子咬牙切齒地說,「此人看來十分囂張!
肯定是仗著他師傅蒼玄宗掌門何元岳在場,故意羞辱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