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蒼玄宗。
他不但沒有收斂行蹤,反而一路都暴露自己的行蹤。
為了更直接,林楓乾脆把金羽雕收入了御獸袋中。
於是,他踩著飛劍,不緊不慢地朝著玉蘭宮的方向飛去。
飛得不高,離地不過百丈,地面上的人抬頭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飛得也不快,慢悠悠的。
不像是個趕路,倒像是個出門踏青的公子哥兒。
偶爾還在飛劍上盤腿坐下,掏出個果子啃兩口。
可以說,囂張至極。
這一路上,林楓的身影引起了無數散修的注意。
有的散修躲在樹林裡,仰頭張望;
有的散修站在山頭,眯著眼睛目送他遠去;
還有的散修甚至悄悄跟了一段距離,想看看有沒有什麼便宜可撿。
但大部分散修都只敢遠遠觀望,甚至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畢竟傳聞中,林楓可是秒殺築基巔峰的存在。
這樣的狠人,他們這些鍊氣期的散修,連給他提鞋都不配。一個築基修士的怒火,他們承受不起。
能殺林楓的人,那已經不叫散修了,那得是各大宗門的金丹巨頭。
消息傳開後,很多人心癢難耐。
根據各種小道消息拼湊出來的情報,林楓身上至少有這幾樣靈器。
還獲得了秘境傳承。
這小子簡直就是一座行走的寶庫。
誰不眼紅?
但眼紅歸眼紅,有膽量動手的,沒幾個。
與此同時,青木宗。
孟長青也得到了林楓獨自前往玉蘭宮的消息。
他坐在自己的洞府里,面前攤著一份剛剛收到的傳訊玉簡,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對於林楓,他是恨得咬牙切齒。
雖然兩人素未謀面,連一句話都沒說過,但孟長青覺得,自己所有的屈辱都是林楓帶來的。
原本他是青木宗的天才弟子,掌門之孫,未婚妻是第一美女鹿仙兒,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可自從林楓出現之後,一切都變了。
鹿仙兒跑去蒼玄宗求嫁,被林楓拒絕了;
他孟長青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他是「被鹿仙兒甩了的可憐蟲」;
更可恨的是,青木宗派去雲源秘境中執行秘密任務的梁翔也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而梁翔去雲源秘境,最大的目的就是擊殺林楓。
這是青木宗高層秘而不宣的命令。
如果說以前他們還覺得林楓實力低微,不可能殺得了梁翔。
那麼現在林楓秒殺築基巔峰江福海的消息傳出來後,一切都說得通了。
梁翔築基都不是,比江福海還不如,林楓能秒殺江福海,自然也能秒殺梁翔。
新仇舊怨,一起算。
況且林楓身上還有靈器和傳承,這些東西若是落在青木宗手裡……
孟長青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出洞府,直奔青木宗後山,找到了他的爺爺青木宗宗主孟神通。
孟神通正在後山的竹林里打坐。
他是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者,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但雙目炯炯有神,渾身散發著深不可測的氣息。
金丹境巔峰的修為,即便沒開口,也讓孟長青感覺一股威壓。
「爺爺。」孟長青走到近前,拱手行禮。
孟神通睜開眼,淡淡道:「什麼事?」
孟長青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殺意:
「爺爺,蒼玄宗的林楓竟然如此囂狂,獨自一人前往玉蘭宮,一路上招搖過市,分明是在炫耀!、不殺他,難掩心頭之恨!孫兒請求出手!」
孟神通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覺得,這會不會是一個圈套?」
孟長青一愣:「爺爺這話怎麼講?」
孟神通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望著遠處的山巒,語氣深沉:
「以林楓的天賦和重要性,蒼玄宗的何元岳居然捨得讓他一個人去玉蘭宮,而且還讓他如此肆無忌憚地招搖過市。
這明顯有問題。
要麼是何元岳腦子壞了,要麼就是林楓有恃無恐。」
孟長青想了想,說道:
「爺爺,我們可以聯合地元宗的人一起動手。
林楓從秘境出來的時候,身上掛著靈獸袋,那靈獸袋的樣式分明是地元宗的制式。
顯然,地元宗對林楓也是除之而後快。
如果兩宗聯手,兩個金丹長老同時出手,就算林楓有底牌,也必死無疑。」
孟神通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
「糊塗,我們是正派不是反派,出了秘境可不能亂來。
不著急,殺林楓不急於一時。
你越急,越容易掉進別人的陷阱。
凡事要冷靜」
孟長青急了:「爺爺,不殺林楓,我怕我會走火入魔!」
這句話倒不是誇張。
修士修的是心,心魔一起,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魂飛魄散。
孟長青對林楓的恨意已經深入骨髓,如果這股恨意不能宣洩,遲早會反噬自身。
孟神通心裡嘆了口氣。這個孫子的心性差遠了。
卻連一個女人都放不下。
但再怎麼差,也是他的親孫子。
孟神通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這樣好了。
我一會兒發一道傳訊給玉蘭宮。
與其讓玉蘭宮退婚,不如我們主動退婚,反而留點體面。」
他頓了頓,接著說:
「既然林楓親自前往玉蘭宮,你也一同前去。
我會讓穆鏈長老跟著你,同時讓陳長老暗中跟隨。
如果發現林楓真的是一個人前來,身邊沒有蒼玄宗的高手保護,那就不要留手。
兩個金丹境的長老同時出手,我就不相信殺不死一個築基境的小輩。
如果發現林楓身邊還有高手暗中保護,那就算了,不要輕舉妄動。」
孟長青一臉興奮,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是,爺爺!還是您考慮得周到!那孫兒現在就去!」
「行,去吧。」孟神通揮了揮手,目送孫子離去,心裡一陣嘆息。
此等心性,難有太大成就。
對於孟長青的未來,孟神通並不看好。
但也只能慢慢托舉,至於孟長青能走多遠,那就是他個人的製造化了。
與此同時,地元宗也得到了林楓獨自前往玉蘭宮的消息。
地元宗的掌門坐在大殿中,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眉頭緊鎖。
他也覺得林楓此行是個圈套,林楓這等天賦,沒有成長起來敢如此囂張,除非有人暗中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