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都市世界回到熟悉的環境後,林楓並沒有著急去俞蘭那裡,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熟悉的檀木香氣撲面而來,房間裡的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桌案上的筆墨紙硯擺放得整整齊齊,窗台上的那盆蘭花依然翠綠欲滴。
他打算過一會兒再去俞蘭那邊。
畢竟剛從俞蘭那裡回來,立刻又過去,反倒顯得不太合適。
梁冰也剛回來不久,俞蘭和梁冰兩女之間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姐妹倆許久不見,總有些私密的話題不方便當著男人的面聊。
自己貿然闖進去,豈不是讓她們都不自在?
因此林楓也不願意去自討沒趣,不如先在臥室里歇一歇,給她們留出獨處的空間。
臥室內一塵不染,甚至連窗欞的縫隙里都看不到半點灰塵。
林楓伸手摸了摸桌面,指尖乾乾淨淨,沒有沾上一絲灰。
這讓林楓非常的滿意。
與此同時,因為林楓回家的消息迅速傳開,整座林府都沸騰了起來。
這個消息像是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花。
丫鬟們在迴廊里奔走相告,護衛們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就連廚房裡燒火的老媽子都放下了手中的柴火,興奮的議論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和自豪。
他們的主人林楓,可是去仙門修仙的人物。
如今不但平安歸來,更是實力大增,身邊還跟著一頭威風凜凜的巨型金雕妖獸。
那金雕展開翅膀足有半個院子那麼大,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心生敬畏。
這陣仗,放眼整個大魏朝,誰家的主人能有這般威風?
林楓的仙門身份,算是徹底坐實了,再沒有人敢有半分懷疑。
之前雖然也有傳言說林公子去仙門修行了,
但畢竟只是傳言,外人半信半疑,連府里的下人心裡也多少有些打鼓。
如今主人帶著仙禽神獸、滿身仙氣地回來,一切傳言都變成了鐵板釘釘的事實。
眾人內心都自豪不已,走路的時候腰杆都比平時挺直了三分。
以前在大街上採買的時候,
他們穿著林府的衣裳就覺得比別人高一頭,現在更是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光。
能給仙人當下人,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說出去臉上都有光與有榮焉。
別說是普通老百姓了,就是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官宦人家的僕人,
見到林府的人也都要客客氣氣地讓路。
之前因為林楓離開了,儘管有大魏皇帝陛下親自下旨,將林府劃為禁地。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朝中大臣,任何人不得得罪林府,違令者以謀逆造反論處。
這聖旨的份量不可謂不重,有它在,林府的安全和地位確實有保障,沒有人敢來撒野。
但聖旨畢竟是聖旨,它能擋住外人的欺壓,卻填不滿下人們心裡的那個窟窿。
林楓不在,這座偌大的林府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亭台樓閣再華美,終究少了主心骨。
下人們做事的時候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覺得不踏實。
生怕林楓長時間不回來,那份榮耀就沒了。
就在這時,林府大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府門前戛然而止。
守在大門兩側的護衛們臉色齊齊一黑,彼此交換了一個憤怒的眼神。
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在林府門前縱馬馳騁?
陛下聖旨寫得明明白白,林府周圍百步之內禁止喧譁,
連轎子都要放緩腳步,誰敢在這條街上打馬飛奔,
簡直是不把聖旨放在眼裡。
眾護衛手按刀柄,正要上前呵斥,
可當他們看清來人的面貌時,
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恭敬敬的神色。
馬上那人身披明黃色錦袍,頭戴紫金冠,腰束玉帶,面如冠玉,眉宇間自有一股尊貴之氣,
正是大魏朝的當朝太子魏昭安。
護衛們的氣焰立刻就軟了下來。
這不僅是因為太子的身份尊貴無比,
更何況他們這些人原本就是太子府的人,是魏昭安身邊的親信護衛。
只是後來林楓需要人手打理林府,
太子才親自把他們從自己府上調撥過來,讓他們在林府當差候命。
說到底,太子是他們的舊主,他們能站在林府門口當護衛,也是太子給的恩典。
見了舊主人,哪還敢有半分脾氣?
領頭護衛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跑下台階,
雙手接過魏昭安手中的韁繩,小心翼翼地替他牽住馬。
另一個護衛則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禮道:
「見過太子殿下!」
魏昭安翻身下馬,動作利落瀟灑。
他微微頷首,目光在眾護衛臉上掃了一圈,語氣平和中帶著一絲急切:
「都起來吧。」
說著他整了整衣襟,目光越過護衛的肩膀往林府大門裡張望了一眼,壓低聲音問道:
「林師叔回來了沒有?」
此言一出,幾個護衛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他們對視了一眼,眼神里寫滿了疑惑——師叔?
誰是師叔?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叫錯人了?」
這座林府里住的是林楓林公子,
上上下下都稱呼他為公子或者主人,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師叔這個稱呼。
再者,魏昭安是林楓的大舅子,這關係他們也知道,也不應該叫師叔。
魏昭安看到眾人愣怔的表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重新開口問道:「林公子回來沒有?」
護衛們這才恍然大悟,領頭護衛連忙回答道:
「回稟太子殿下,主人已經回來了,
正在後院房間裡歇著呢。太子殿下,快裡面請,小的這就給您引路。」
說著他便殷勤地側身做出請的手勢,準備將魏昭安引進大門。
聞言,魏昭安的臉色卻陡然一黑,兩道劍眉緊緊擰在一起,目光鋒利得像刀子一樣瞪了那個護衛一眼。
護衛被他這一瞪嚇得渾身一激靈,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心裡有些不明所以。
「這裡是林府,可不是我的太子府!」
魏昭安的聲音並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宮到了林府,就是客人。
客人登門,豈有不通傳就直接闖入的道理?
立刻差人進去通報,本宮就在這裡等著!
你們現在要記住,自己是林府的人,要記住自己身份不可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