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清冷高傲的蘇梅,此刻漲紅了臉,
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
那雙平日裡波瀾不驚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
又是羞又是惱,卻又拿林楓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坐在那裡,手指絞著裙擺,指節都絞得發白了,
嘴唇翕動了半天,硬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林楓也不催她,就那麼靠在椅背上,
端著茶杯,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這幅美景。
說實話,蘇梅這副又羞又窘、又急又氣的模樣,
當真是賞心悅目。
平日裡看慣了她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面孔,
偶爾換換口味看看她臉紅的樣子,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高冷有高冷的美,羞窘有羞窘的妙,
各有千秋,林楓都挺喜歡的。
蘇梅張了張嘴,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我……我說不出口。」
聞言,林楓笑了笑,也沒覺得意外。
他早就料到了,蘇梅這種女人,讓她主動開口求人,
比讓她去跟元嬰修士打一架還難。
看來不管是普通女人,還是金丹巔峰的女人,在底層邏輯上其實都是一樣的。
都不喜歡做違規越界的選擇,都不喜歡主動,都更喜歡被動。
她們更傾向於讓別人把事情安排好了,
然後自己半推半就地接受,這樣既得到了想要的,
又不用背負主動選擇的心理負擔。
這也是為什麼老實人追不到女朋友,而那些黃毛小混混反而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因為老實人總是規規矩矩地問:你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你越問,女人越反感。
要是答應了,那不就顯得太隨便了嗎?
而黃毛小混混從來不問,直接上手,把該做的事都做了,
女人只需要被動接受就行,心理負擔全讓男人扛了。
最經典的就是,嘴上說不要,心裡就是要。
不過林楓可不管這些毛病。
他又不是在追女人,他是在做交易。
交易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條件擺在那裡,愛答應不答應。
他給蘇梅的是突破元嬰的機會,這是天大的好處,
籌碼在他手裡,他有的是耐心。
林楓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
「既然蘇宮主難以啟齒說不出口,那交易就算了。
沒事,買賣不成仁義在,蘇宮主請回吧。」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落在蘇梅耳朵里卻像是一記重錘。
蘇梅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原本漲紅的臉頰瞬間褪去了血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慌亂。
「我同意交易,你何必非要我說出口呢?」
蘇梅的聲音裡帶了幾分急切,甚至有一絲哀求的意味。
她已經同意了,林楓也知道她同意了,兩個人心裡都清楚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為什麼非要逼著她說出口?
給她留一點體面不行嗎?
大家心照不宣地把事情辦了不就完了嗎?
林楓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梅,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她,也不說話。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逼迫,但就是這種平靜的目光讓蘇梅更加無地自容。
林楓的意思很明確你說出口,
交易就成立;你說不出口,那就算了。
沒有第三個選項。
在林楓的目光注視下,蘇梅恨不得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她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窘迫過。
執掌玉蘭宮數十載,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面對再強大的對手她都能面不改色、從容應對。
可現在,面對林楓那雙平靜的眼睛,
她卻覺得自己所有的驕傲和矜持都被剝得乾乾淨淨,
赤裸裸地暴露在對方面前,無處遁形。
實在忍不住心中的羞恥,蘇梅猛地站了起來,轉身就要往外走。
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讓她難堪到極點的房間。
然而,才走了一步,她的腳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得再也抬不起來。
這一步若是踏出去了,恐怕今生就與元嬰無緣了。
她修道百來年,卡在金丹巔峰已經十幾年了。
卻始終摸不到突破的那層門檻。
如果沒有外力相助,她這輩子可能就停在金丹巔峰了,
等到壽元耗盡,含恨坐化,從此世間再無蘇梅這個人。
而她這一走,蘭若音就會永遠走在她前面。
那個女人已經突破元嬰了,以後見面她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蘭前輩」。
想到蘭若音那張狐媚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跟她說話,
蘇梅就覺得胸口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
她跟蘭若音爭了幾十年,怎麼能在這裡被她徹底甩開?
一想到這些,蘇梅的心裡就糾結萬分。
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走,走了就什麼都沒了;
可她的自尊又讓她邁不動回去的步子。
兩種念頭在她腦海中瘋狂交戰,誰也壓不過誰。
她低著頭,站在那裡,沉默了許久。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林楓喝茶聲。
終於,蘇梅用低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林楓,我想請你……」
林楓輕咳一聲 ,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
「請我什麼?大聲說出來,我耳朵不太好使。」
蘇梅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了,不僅是臉頰,就連耳朵和脖子都紅成了一片。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閉著眼睛,大聲說道:「請做我夫君吧!」
這句話一喊出來,整個書房都安靜了。
蘇梅自己都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喊完之後立刻低下了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裡。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對著一個男人說出這種話。
簡直丟死人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嘿嘿。」林楓忍不住樂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看著蘇梅那副羞得無地自容的模樣,心裡說不出的爽。
他站起身,走到蘇梅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讓她不得不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有意思,真有意思。
本夫君同意了。」
林楓說完,也不管蘇梅是什麼反應,直接一個橫抱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蘇梅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掙扎,但她那點力道對林楓來說跟撓痒痒差不多。
林楓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內室走去,
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放心吧,保證讓你百分之百渡過元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