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一道淡粉色的流光從天邊疾馳而來,
在玉蘭宮上空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落在了林楓和鹿仙兒面前。
流光散去,露出了蘭若音那張美艷無比的臉龐。
她今天穿了一身桃紅色的長裙,領口微微敞開,
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一抹若隱若現的雪白,
斜插著一根金步搖,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她身上散發出的元嬰氣息比之前更加沉穩內斂,顯然是已經完全掌控了元嬰之力。
蘭若音款款走到蘇梅面前,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上下打量著剛剛突破的蘇梅,
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故意拉長了語調說道:
「蘇妹妹,姐姐可是大老遠跑來給你道喜的,怎麼連杯茶都不給喝呀?」
整個玉蘭宮的弟子,
看到蘭若音的身影出現在山門上空的那一刻,
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全都沉默不語。
她們萬萬沒有想到,合歡宗的蘭若音竟然也突破了元嬰境。
那道妖嬈的身影凌空而立,周身環繞著淡粉色的靈光,
元嬰境的威壓雖然被她刻意收斂了大半,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依舊讓在場所有的金丹期的長老心頭一緊,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凝聚幾分。
蘭若音就那麼笑吟吟地站在雲端,衣袂飄飄,風姿綽約,美得張揚而奪目。
原本還沉浸在宮主突破元嬰的狂喜中的玉蘭宮弟子們,
此刻那股興奮的心情就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一下子沉寂了下來。
她們面面相覷,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被困惑和失落取代了。
此時,每個人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疑惑。
最近這是怎麼了?
這世道怎麼變得讓人看不懂了?
自從上次地元宗那邊傳出消息,說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元嬰境黑袍大佬之後,
元嬰境修士就像雨後的春筍一樣,
一個接一個地從地底下冒了出來,讓人根本來不及消化。
這片區域幾百年來都看不到一個元嬰境,
金丹巔峰就是天花板了,多少天驕才俊耗盡畢生心血都跨不過那道門檻,
含恨坐化在金丹境的大有人在。
可現在倒好,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竟然接連有四個人突破了元嬰境。
一個來歷不明、正邪難辨的黑袍人,一個蒼玄宗的掌門何元岳,
現在又多了合歡宗的掌門蘭若音,以及她們玉蘭宮自家的宮主蘇梅。
掰著指頭數一數,四個人了。
一個月之內四個人突破元嬰,這是什麼概念?
什麼時候元嬰境這麼不值錢了?
還是說這片天地發生了什麼她們不知道的變化,靈氣突然變濃郁了?
可她們每天修煉也沒覺得靈氣比往年更充沛啊。
蘇梅站在禁地中央的青石上,看著從天而降的蘭若音,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瞪了蘭若音一眼,語氣冷冷地說道:
「蘭掌門,注意你的言辭。
誰是你妹妹?」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帶著元嬰修士特有的威嚴。
周圍的弟子們立刻豎起了耳朵,緊張地盯著空中這兩位元嬰大佬。
玉蘭宮和合歡宗的關係從來就不算融洽,
兩位掌門更是明爭暗鬥了百年的老對手,如今雙雙突破元嬰,不會當場打起來吧?
蘭若音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蘇梅的冷意,
掩嘴嬌笑了一聲,那笑聲清脆如銀鈴,
帶著幾分促狹和得意。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拿腔拿調地說道:「哦?蘇妹妹不承認是吧?那我——」
話未說完,蘇梅的臉色刷地就變了。
她一個閃身出現在蘭若音面前,急忙打斷道:
「蘭掌門!遠來是客,同為元嬰境修士,還是進去說話 」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雖然依舊保持著掌門應有的端莊,
但那雙眼睛卻在拼命地給蘭若音使眼色。
蘭若音這個女人她是了解的百無禁忌,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如果讓玉蘭宮的弟子知道蘭若音和她蘇梅一樣都是林楓的女人,
兩個掌門共侍一夫,那這件事傳出去就太驚世駭俗了,
玉蘭宮幾百年的清譽就全毀了。
蘭若音嬌笑一聲,那雙嫵媚的桃花眼眨了眨,似乎還想繼續逗弄蘇梅。
但當她目光一轉,瞥見林楓那警告的眼神後,立刻識趣地閉了嘴。
林楓那眼神她太熟悉了,再說下去今晚有你好看的。
蘭若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楓真生氣。
她吐了吐舌頭,乖乖地收起了玩笑的姿態,跟在林楓身後,像一隻乖巧的小貓咪。
等到幾人離開後山禁地,消失在主峰的方向,
整個玉蘭宮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嗡地一聲炸開了鍋。
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的聲音比剛才響了好幾倍。
原本她們還沉浸在宮主突破元嬰的巨大興奮中,那股子驕傲勁兒還沒焐熱乎,
誰能想到蘭若音竟然也突破了元嬰境,而且看那氣息的沉穩程度,
甚至比蘇梅還要老練幾分。
這簡直打了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種感覺讓她們心裡很難受。
難受是因為蘭若音的突破讓玉蘭宮元嬰境的含金量瞬間打了折扣。
物以稀為貴,什麼東西一旦多了就不值錢了。
人人都有元嬰境,那就相當於沒有元嬰境。
宮主豈不是白突破了」
「唉,本來以為咱們玉蘭宮要一飛沖天了,結果合歡宗也飛了。
大家一起飛,那不還是平起平坐嗎?白高興一場。」
「你這叫什麼話?你以為元嬰境是大白菜啊。
再說了宮主突破了總是好事,至少咱們不用怕被合歡宗壓一頭了。
我們出去做任務那也是高人一等」
一行人來到蘇梅所居的主峰閣樓,朱紅色的樓閣依山而建,玲瓏有致。
蘇梅揮退了左右伺候的弟子,將閣樓的禁制全部打開。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蘭若音就已經卸下了剛才在外面那副端莊的掌門姿態,
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樣,俏皮地挽住了林楓的胳膊,
將柔軟的身子緊緊貼在林楓身上,那張嬌艷的臉龐在林楓的肩膀上蹭了蹭,嬌滴滴地說道:
「夫君,你剛才瞪我,奴家都傷心了呢。
心口到現在還疼著,你要不要摸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