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已經有了絕對的防禦,但林楓並沒有想著要去和別人硬拼。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能坐收漁利就絕不衝鋒在前。
更何況,有黑蓮空間在,打不過就跑。
這天下之大,還沒有誰能攔住一個隨時可以憑空消失的人。
他已經突破到了化神境,實力大增,如今又沒有什麼生死大敵,
只要時間充足,繼續突破不過是水到渠成而已。
因此,他根本不急,也不想冒險。
瀟灑取樂多爽。
打定了主意之後,他並沒有著急加速,只是慢悠悠地御風而行,向著陰城山外飛去。
他飛得並不高,幾乎貼著樹梢,
腳下是連綿不絕的原始叢林,時不時能看到一些低階妖獸在林間穿梭。
那些妖獸遠遠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化神境氣息,
便如受驚的兔子般四散奔逃,連頭都不敢回。
這一次,他打算將白玉令的消息告訴俞良。
那俞良好歹也是俞家少主,不遠萬里跑來寧城查探情況,總不能讓對方白跑一趟。
更何況,那白玉令如今在白猿手中,林楓還想等著白猿出事呢。
不如將這潭水攪渾,讓俞家和其他勢力去與那白猿拼個你死我活,
自己則在亂中取利。
與此同時,俞良已經帶著兩位長老和三名守將抵達了陰城山脈深處。
他們站在距離那藍色護盾約莫數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
遠眺著前方那座被巨大藍色光罩包裹的主峰。
但空氣中殘留的靈力波動,
以及下方山林中被大戰摧毀的痕跡,卻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們,
這裡不久前才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俞良負手而立,面色沉凝。
他的目光在那藍色護盾上停留了許久,然後緩緩轉向身邊的兩位俞家長老,開口問道:
「兩位長老,你們怎麼看?」
俞家兩位長老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面色凝重地走上前來,拱手說道:
「少主,這結界的強度,最少都是合體境修士布置的。
能夠布下如此規模的護山大陣,這洞府主人當年至少也是合體境以上的大能。
這洞府的價值,只怕遠超我們之前的估量。」
俞良微微點頭:「能不能打破?」
另一位長老接口道:
「可以打開,但是需要時間。
這結界雖然歷經歲月消磨,但其核心陣法依然運轉不衰,單憑我們三人,
想要強行破開,至少要耗費一些時間。
不過……我們方才仔細感應了一番,這周圍的氣息有些不對。」
俞良眉頭一挑:「怎麼不對?」
「有一股很強的氣息,絕對不是化神境的。」
那位長老說到這裡,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臉上帶著一絲不安,
「那氣息雖然已經遠去,但殘留的痕跡仍然讓人心悸。
如果老夫沒有感應錯的話,那恐怕是煉虛境巔峰的存在。」
俞良的臉色微微沉了一下。
煉虛境巔峰,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雖然也是化神境,還有頂尖功法,但在煉虛境強者面前,依然不夠看。
如果這附近真的有煉虛境巔峰的強者出沒,那這洞府的爭奪,恐怕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難道還是煉虛境不成?」俞良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還有這個可能。」
先前那位長老點點頭。
三個化神境,在普通人面前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若真是遇上了煉虛境巔峰的妖修,那也只有轉身就逃的份。
一時間,幾人都沉默了下來。
山風從谷底吹上來,帶著一股濕潤的寒意,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就在這時,一個長老忽然神色一動,低聲道:
「少主,有人來了,而且氣息不弱」
俞良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神識如同潮水般擴散開去。
當那道熟悉的氣息和身影映入神識之中時,他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穿著一身黑袍。
這張臉,俞良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想起在蒼玄宗礦脈處,自己堂堂俞家少主,竟被此戲耍。
當那道黑袍身影不緊不慢地飛到近前時,
俞良再忍耐不住,身形一閃,主動迎了上去。
他攔在林楓前方,冷冷地盯著對方,
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季滄海,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本座面前?」
他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三分驚怒、三分恨意、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畢竟上一次在蒼玄宗,他可是因為推演此人身份而遭到了天道反噬,
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個月。
林楓聽到對方喊出「季滄海」三個字,心裡不由一樂。
當初他不過是隨口喊了蒼玄宗大長老的名字,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記得如此清楚。
不過,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擺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一臉茫然地反問道:「閣下認錯人了吧?」
隨即,故意泄露一絲氣息。
俞良目光冰冷,緊緊盯著林楓的臉:
「你在懷疑本座的神識?
雖然你的氣息比上次強了太多,但你的樣子,本座豈會忘記。
你這氣息竟然是化神境,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隱藏得這麼深,居然還是化神境。」
說到這裡,俞良突然眉頭一皺,像是想起了什麼關鍵之處。
他的目光在林楓身上上下掃視,忽然猛地一凝:
「我就說怎麼找不到白玉令,原來如此。
那白玉令,肯定是被你拿去了吧?
如果你是化神境,那元嬰境的妖獸被你所殺,也是理所應當。」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到最後幾乎已經是篤定的語氣。
一個化神境修士,斬殺幾頭元嬰妖獸,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白玉令的下落,十有八九就在此人身上。
話音落下,旁邊兩位俞家長老立刻飛身上前,一左一右將林楓包圍起來。
他們雖然沒說話,但身上靈力涌動,隱隱有出手之勢。
只待俞良一聲令下,便要合力將這膽大包天的傢伙拿下。
就在這時,俞良卻揮了揮手,淡淡道:「你們先退下。」
兩位俞家長老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
其中一人臉上露出恍然之色,低聲對另一人道:
「少主這是要親手了結此人,以雪前恥。」
另一人也忙點頭,高聲道:
他們二人一唱一和,竟像是提前為俞良助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