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質地溫潤,正面刻著一個「韓」字,
背面則是精緻的祥雲紋路。
「多謝韓道友。」
林楓也不推辭,伸手接過,便扔進了空間之中。
韓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道:
「季道友客氣了,這次能獲得白玉令,你是首功。
這點小事都是應該的。
等你到了韓家,我再送你一場大機緣,保你滿意!」
「多謝韓道友。」林楓再次拱手道謝,態度恭謹而誠懇。
「那便就此別過。
我們韓家再會。」韓江河朝他揮了揮手。
林楓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
轉身朝著寧城方向飛掠而去。
飛出數十里後,他還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韓家眾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與此同時,韓家眾人也不敢停留,急忙往韓家方向趕。
他們身懷白玉令,很容易被人惦記。
不到韓家,心裡都不踏實。
韓三觀捋了捋鬍鬚,對著身邊的韓江河有些譏諷地說道:
「這個季滄海能修到化神境,倒也是著實讓人意外。
以他的腦子,能活到現在,也算他命大。」
韓江河笑道:
「三叔,話不能這麼說。
或許,正因為心思單純,才能一路暢通無阻。
況且,這樣的客卿,才是最好的。
實力強,又忠心,還不貪心。
這種憨厚老實的人,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我非常滿意」
「哈哈,江河你說得對。
如果其他客卿也如這般,那咱們韓家可就省心多了。」
「沒錯。」
韓三觀也笑了起來。
三人心情都極為舒暢。
這趟寧城之行,雖然兇險萬分,但收穫之大,
簡直超乎想像。
白玉令到了手,對韓家來說,可真是一大助力。
另一邊,林楓飛出數百里後,確認韓家眾人再也追不上來,
這才緩緩放慢了速度。
果然看到那隻通體火紅的狐狸並未追來。
顯然是追著白玉令去了。
林楓也沒意外。
不過,這些他都不在意。
白玉令已經送了出去,接下來的事情,就讓韓家去頭疼吧。
他只需要看戲就行。
不過,林楓也不敢耽擱太久,畢竟這白玉令效果還是非常快的。
這白猿也沒幾天就掛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韓江河能扛幾天。
於是,林楓加快速度,很快便回到了寧城。
此時寧城已經恢復了平靜,之前那場元嬰境的混戰早就結束,
城中的修士們又重新回到了各自的營生之中。
街上的行人雖然比前幾日少了一些,但依然熱鬧。
誰也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
陰城山脈中爆發了一場足以震動南華郡的大戰。
林楓站在城門口,神識如潮水般擴散而出,覆蓋了整座寧城。
片刻之後,他找到了鹿仙兒的位置。
她還在那家客棧的洞府之中。
他身形一閃,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客棧的洞府之內。
鹿仙兒正坐在窗前,喝著靈茶卻明顯心不在焉。
她時不時地抬頭望向窗外,眉宇間寫滿了擔憂。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她先是一愣,隨即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夫君,你沒事就好。」
她放下茶杯,幾步走到林楓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生怕他少了根頭髮。
「我怎麼可能有事。」
林楓微微一笑,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剛才我感應到西南方向傳來一股龐大的能量。
那光芒四射,就連整個寧城都震動不已。
足以證明剛才的動靜有多大。
我估摸著,可能有人選擇了自爆。
我感覺化神境都沒有這麼大的威能。」
鹿仙兒秀眉緊蹙,臉上的擔憂猶在。
「你猜得沒錯。」他點了點頭,
「確實有人自爆了。
是一頭煉虛巔峰的白猿。」
鹿仙兒倒吸一口冷氣。
雖然早就猜到了幾分,但親耳聽到,還是忍不住心頭劇震:
「煉虛巔峰?
怎麼會招惹到這麼強的妖獸?
這種層次的妖獸,一般可不會輕易離開領地的。」
「因為那片地方出現了一個神秘的洞府。
裡面據說有龍血參。不過那白猿已經死了,白玉令也落到了韓家手中。」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講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白玉令竟然在白猿的手中?」
鹿仙兒失聲道,隨即又反應過來,
「等等,你說現在在韓家手裡?」
「不錯。」
隨即林楓再次說道:「你說,白玉令在韓家手裡的消息,
要是傳了出去,是不是會很有意思?」
鹿仙兒冰雪聰明,幾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她眼珠一轉,道:「夫君想把消息傳出去?
我可以幫夫君。
清玉宮在各郡都有聯絡點,傳個消息再簡單不過。」
他擺了擺手:
「那倒不用。
我相信俞家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白玉令被韓家拿走的消息,
俞家一定會幫我們傳得人盡皆知。
我們只管看戲便是。」
鹿仙兒美眸流轉,若有所思地看了林楓一眼。
她從林楓方才那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里,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味道。
她語氣溫柔問道,「夫君,你是不是和韓家有仇?」
林楓迎上她那雙明亮而透徹的眸子。
「有點吧。」
他說得模糊,顯然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多說。
但鹿仙兒卻已經聽出了幾分意思。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韓家能讓夫君記掛上,那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在她的印象中,林楓很少會把什麼人放在眼裡。
鹿仙兒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開口道:
「韓家哪裡得罪夫君了?
要不要我回到宗門之後,去請師尊幫夫君出氣?
師尊她老人家最疼我了,我若開口,她一定不會拒絕。
清玉宮雖然不問南華郡之事,但若真想動韓家,也不是沒有辦法。」
她說得頗為認真,似乎只要他點頭,她明天就能讓清玉宮的人去找韓家的麻煩。
林楓擺擺手,失笑道:
「那倒不用。
韓家,我還沒放在眼裡。
這種小事,用不著去麻煩你師尊。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吃過虧?
行了,就不要操心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平淡,
但鹿仙兒卻從這平淡中聽出了一種幾乎可以稱為自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