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們現在去哪?」她換了個話題。
「先回寧城。」林楓道。
「回寧城?」鹿仙兒有些不解。
「對。先回一趟寧城,利用傳送陣去一趟俞城。
到了俞城之後,你先留在那裡等我。
我一人去一趟韓家。」林楓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聞言,鹿仙兒乖巧地點了點頭,心中卻不是滋味。
她明白了林楓的意思。
他是怕帶著她去了韓家,一旦發生什麼變故,
她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他的累贅。
雖然她知道夫君是好意,但被當成累贅的感覺,實在不太好受。
曾幾何時,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合體境修士。
什麼時候被人當成過累贅?
可如今,面對韓家這等龐大勢力,她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這讓鹿仙兒內心對恢復實力,變得更加渴望。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儘快恢復修為。
總有一天,她要站在他身邊,與他並肩而戰,而不是躲在他身後。
兩人回到寧城之後,沒有過多停留,直接來到了傳送陣前。
林楓繳納了靈石,傳送陣上白光閃過,一陣熟悉的失重感傳來。
等他們再次睜開眼時,已經來到了俞城。
看守傳送陣的首領是個元嬰境修士,其餘守衛隊長也都有金丹境的修為,築基在這裡就是小兵。
一個負責看守傳送陣的人,都能有元嬰修為,可見俞家的底蘊確實不弱。
兩人走下傳送陣,隨著人流進入了主城。
與寧城相比,俞城無論是規模還是氣勢,都明顯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入目之處,城中的建築高大而華麗,城牆更是高達數十丈。
而且城牆上,布滿符文,和禁飛的陣法。
進入城內,
比起寧城,俞城更加奢華,也更有底蘊。
俞城的面積足足是寧城的十倍不止。
街道寬闊平整,靈器店、丹藥坊、煉器坊、符籙坊各種各樣,只要你有靈石,什麼都能買到。
無比繁榮。
儘管寧城外為了爭奪白玉令,煉虛境的妖獸都隕落兩個。
但俞城內部卻一片祥和,人聲鼎沸。
街市之間,修士們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但仔細一聽,林楓還是從嘈雜的人聲中,捕捉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聽說了嗎?韓家拿到了白玉令。」
「真的假的?那白玉令可是傳說中的寶物啊!」
「可不是嘛。
聽說是在陰城山脈那邊搶到的」
「嘶——若真是如此,那韓家的太上老祖說不定就敢渡劫了。
韓家要是多一位大乘境,這南華郡的天,可就要變了。」
「誰說不是呢。
俞家這會估計肺都氣炸了。」
林楓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不出他所料,消息已經傳開了。
只是不知道,這消息是從俞家還是韓家口中傳出去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林楓和鹿仙兒沒有在城中多做閒逛。
兩人一路穿過熙攘的人流,徑直找到了俞城最大的一間客棧醉仙樓。
樓高五層,門面氣派,遠遠望去如同一座華美的宮殿。
據說這醉仙樓在整個南華郡都頗有名氣,往來入住的多是有些身份的修士。
兩人走進大門,立刻便有夥計笑臉迎了上來。
那夥計也是個有眼色的,見兩人氣質不凡,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引路。
林楓也沒廢話,直接要了一個最好的最豪華的洞府。
那價格自然也不便宜,每天50枚靈石。
若是換作尋常修士,別說十天,就是住上一晚都要心疼好半天。
但對林楓來說,這點靈石不過是灑灑水罷了。
兩人進了洞府,林楓隨手將禁制開啟,
轉身對鹿仙兒說道:
「事不宜遲,我要去一趟韓家。
你就在這裡安心住著,等我回來。」
鹿仙兒一怔,顯然沒料到他竟會如此著急。
她上前一步,有些擔憂地道:
「夫君為何如此著急?
要不先休息幾日再去也不遲。
韓家就在那裡,又不會跑了。
你剛剛幫我渡了劫,又一路奔波,總要恢復一番才好。」
她這番話並非客套。
從渡劫到現在,兩人幾乎沒怎麼停歇。
她雖然知道林楓實力深不可測,
但韓家畢竟是南華郡四大家族之一,
族中高手如雲,更有煉虛境、合體境的太上長老坐鎮。
林楓卻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你不懂,此事刻不容緩,必須馬上出發。」
他並沒有解釋太多。
林楓總覺得不太穩妥。
萬一白玉令發威,韓江河死得太快,那自己再想下手可就來不及了。
按照黑蓮的習慣,吞噬死人元神和肉身中的能量,是有時限的。
死的時間長了,能量便會消散大半,效果大打折扣。
大概率不能超過七天。
若是韓江河死得早了,自己又沒能及時趕到,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況且,韓家所在的海城距離俞城十分遙遠。
兩地之間並沒有直接傳送的陣,中途還得中轉兩次。
這一路上光是趕路,就要耗費不少時間。
安頓好鹿仙兒之後,林楓最後看了她一眼,語氣難得柔和了幾分:
「你就在這裡住著,哪裡也不要去。
我先走了,事情辦完就回來接你。」
鹿仙兒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挽留的話。
她知道自己是累贅,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她跟在林楓身邊,非但幫不上什麼忙,
反而會讓他在對敵時束手束腳。
於是她點了點頭,輕聲道:「夫君萬事小心,我等你回來。」
林楓嗯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出了洞府,
又出了客棧大門,徑直朝著傳送陣的方向走去。
儘管不能飛,但林楓的速度可是非常快的。
幾步就消失在了街頭,很快便融入了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潮之中。
與此同時,俞城最繁華的那條街道上,梁冰和俞蘭正漫無目的地閒逛著。
這兩人一個清冷如霜,一個溫婉若水。
自從從大魏王朝回來之後,俞蘭的心情就一直不好。
她父親一心想把她許配給韓家的韓向庭。
那韓向庭雖然被稱作氣運之子,天賦確實驚人,
可她對那人卻半點興趣也無。
偏偏這門婚事是家族之間的決定,
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想要反抗難如登天。
更讓她心煩的是,哥哥俞良剛剛回來,
不僅自己受了重傷,還帶回來了一個更糟糕的消息。
韓家竟然拿到了白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