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才多大年紀?
一路修煉到化神境,才用了多少時間?
韓向庭的所謂氣運,在林楓面前,確實顯得有些可笑。
俞蘭笑過之後,心中反而安定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掌柜,開口問道:
「掌柜的,此人居住在哪個洞府?」
掌柜的苦著臉,猶豫了片刻,
才低聲道:「回小姐的話,那位前輩住在地字號洞府。」
他做生意的,講究和氣生財,最不喜歡的就是把客人的隱私隨便說出去。
但俞蘭是什麼人?
她不僅是俞家的嫡女,更是這俞城的小主人。
她開口詢問,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個「不」字。
俞蘭見掌柜那副為難的表情,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地道:
「掌柜的,你不必自責。
我和這位林公子是故交好友,絕不是上門尋仇的。
你只管放心就是。」
聽她這麼一說,掌柜的明顯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道:
「是,是。小姐請便。」
俞蘭不再多言,拉著梁冰轉身向著客棧後院走去。
後院的迴廊曲曲折折,兩側種滿了靈花異草,香氣撲鼻。
兩人的腳步都不快,心中各懷心思。
她們倆現在都很好奇,
林楓帶來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那掌柜說對方也是元嬰境,而且氣息不穩,
似乎是剛剛突破。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女人是南華郡本地的修士,還是從蒼玄宗那邊帶過來的?
林楓離開南華秘境之後,又去了哪裡?
這一個個問題,就像貓爪子一樣,在她們心裡不停地撓。
此時,洞府之內。
林楓走後,鹿仙兒剛準備盤膝打坐,
抓緊時間穩固元嬰境界,便聽到洞府門口的禁制忽然傳來一道清悅的女聲:
「在下俞蘭,與林楓乃是故交好友,特來拜訪。
冒昧打擾,還望見諒。」
鹿仙兒眉頭微微一皺。
林楓可從未跟她提起過俞蘭這個人。
不過,南華郡俞家她還是知道的。
能在這俞城之中自稱「俞蘭」,還敢直接找上門來的人,十有八九便是俞家的嫡系。
這裡畢竟是對方的地盤,若是不見,反倒顯得心虛。
沉吟片刻,鹿仙兒起身走到門口,素手輕揚,
將洞府禁制打開,輕聲道:
「遠來是客,還請進來一敘。」
「多謝。」
俞蘭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梁冰和俞蘭一前一後走進了洞府。
洞府之中光線柔和,靈氣氤氳。
兩女一進門,目光便落在了鹿仙兒身上。
當看清鹿仙兒那絕美的容貌之後,兩人的心中便先信了幾分。
這女人生得極美,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之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如水。
即便同為女子,也不得不承認,
此女的容貌堪稱絕色。
林楓身邊,從來不缺美人。
若是一般的庸脂俗粉,還真入不了他的眼。
俞蘭暗暗感應了一下鹿仙兒的氣息,果然如掌柜所說,對方確是元嬰境,
但氣息還有些虛浮,顯然是剛突破不久。
這讓她心中對林楓修為大進的猜測,又篤定了幾分。
這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女修大多心高氣傲,很少有人願意找修為比自己低的男人。
除非對方天賦逆天,或者背景極其深厚。
俞蘭收回目光,臉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她手腕一翻,掌心之中已經多了一柄玉如意。
那玉如意通體青翠,晶瑩剔透,柄端刻著祥雲紋路,身上散發的靈韻極為柔和,
顯然是一件下品靈器。
她將玉如意輕輕放在桌上,笑道:
「這位道友,我叫俞蘭。
初次見面,並無惡意。
這柄玉如意,便當是見面禮吧。」
鹿仙兒看了一眼那玉如意,神色平淡,並未伸手去接。
她當年的眼光何等之高,一把下品靈器,在她眼中實在算不得什麼。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這麼客氣,她也不好板著臉。
於是她微微一笑,道:
「在下鹿仙兒,來自玉蘭宮。二位不必如此客氣。」
「玉蘭宮?」
梁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玉蘭宮竟然也有元嬰境了?」
鹿仙兒淡淡地道:「剛突破的。」
梁冰點了點頭,臉上的驚訝之色緩緩退去:
「大魏王朝那邊雖然也屬南華郡,可已經是邊緣地帶了。
那地方多少年都沒出過元嬰修士了。
能在那裡突破,你的天賦確實不凡。」
她這話倒不是客套。
玉蘭宮靈氣稀薄,資源匱乏,
能在那種地方修到元嬰境,要麼是天賦異稟,要麼是有大機緣。
鹿仙兒沒有再多解釋,只是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道:
「兩位請坐吧。
不知二位今日來此,有何貴幹?」
俞蘭和梁冰依言坐下。
俞蘭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和梁冰各倒了一杯靈茶,動作自然,
仿佛她才是這洞府的主人。
她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實不相瞞,今日冒昧來訪,是為了林楓。」
「哦?」
鹿仙兒微微挑眉,「夫君怎麼了?」
「上次和林楓分別,還是在大魏王朝。
沒想到這才多久不見,他就已經來了俞城。
既然到了這裡,也不知道來找我們這些老朋友打聲招呼,實在有些不夠意思。」俞蘭笑道。
鹿仙兒道:「我們也是剛到俞城。
夫君還有一些事情要忙,
所以先單獨離開,
過段日子再回來接我。
若他知道俞小姐來尋,想必也會覺得過意不去。」
她這番話雖然說得委婉,但言下之意卻很清楚:
林楓現在不在,你們想找他也沒用。
聽到鹿仙兒叫林楓「夫君」,俞蘭和梁冰倒也沒有覺得意外。
林楓那性子,她們再清楚不過。
他身邊從不缺少紅顏知己。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又收了一個。
而且這個女子無論容貌還是修為,都遠非尋常女子可比。
俞蘭點了點頭:「那不知林楓去了何處?可方便告知?」
鹿仙兒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夫君做事,向來有他自己的道理。
我只管等他回來便是。」
她這番話滴水不漏。
既沒有透露林楓的具體計劃,也沒有把話說死。
俞蘭見狀,也知道從她嘴裡問不出太多東西。
她是個聰明人,對方既然不願多說,她再追問也沒有意義。
於是,她換了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