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韓江河眾人身後。
刀光一閃。
一個元嬰中期的護衛還沒反應過來,
便已經被那一刀劈成了兩半。
他的元嬰從身體中逃出,驚慌失措地想要遁走。
可顧星河哪裡會給他機會?
一隻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黑手憑空出現,
如同抓小雞一般,將那個元嬰牢牢地攥在了手心之中。
此人,正是當初在陰城山洞府之中,
親手燒掉顧星河妻子屍體的那個元嬰修士。
那口玉棺,也一直都在他的身上。
顧星河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施展了搜魂之術。
龐大的神識如同決堤的洪水,粗暴地湧入了那個元嬰的記憶之中。
瞬間,陰城山洞府中的畫面便出現在了顧星河的腦海之中。
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安靜地躺在玉棺之中,容顏依舊。
也看到那個元嬰修士眼中閃著貪婪的光芒,屈指一彈,一縷火光落在了妻子的身上。
火焰升騰,那具保存了不知多少年的身體,
在火光中迅速化為灰燼。
「不……」
顧星河的口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那雙赤紅的眼睛之中,最後一絲理智也徹底消失了。
無邊的恨意如同火山噴發,瞬間將他整個人都點燃了。
「你們都該死!」
他猛地一握,那隻黑色巨手驟然收緊。
那個元嬰修士的神魂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便如同泡沫一般,碎裂消散。
可顧星河並沒有因此停手。
他手中的長刀再次揮出,如滅世的神罰。
一刀斬去,刀光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當初跟在韓江河身後,
進入陰城山洞府的那幾個元嬰修士,
那些人的屍體從空中跌落,鮮血染紅了九元山的石板路。
所有人都被顧星河的殺意震懾住了,
一時間都嚇的四散而逃。
緊接著,顧星河的目光落在了韓江河的身上。
「還有你···」
韓江河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只覺得一股冰冷到極點的殺意如同毒蛇一般,
死死鎖定了他。
「大哥,救我!」韓江河一邊跑一邊求救。
此刻,哪裡還有半分韓家三爺的體面。
韓江辰和韓代岩兩人同時沖了上去。
他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韓江河被殺。
韓江河是韓家的嫡系子弟,就絕對不能讓他出事。
兩人合力,迎上了顧星河的長刀。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顧星河沒有留手,韓家兩個合體境也是全力而發。
三人的力量相互擠壓、撕扯,
爆發出的能量如同海嘯一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整個九元山都被這股力量震得搖晃起來。
韓家大半建築在瞬間化為齏粉,山上的古木成片成片地倒下,巨石崩碎,煙塵遮天。
金丹境以下的弟子,被這餘波一掃,紛紛重傷倒地。
築基境還有鍊氣境的雜役弟子,更是直接被震死。
韓江辰看到這一幕,眼神閃爍著狠辣。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
他猛地轉頭,對著周圍還活著的人吼道:
「化神境以下全部離開!
留在這裡也沒用!」
「是,家主!」
那些金丹境、元嬰境的修士如蒙大赦,
紛紛拖著受傷的身體朝逃去。
他們清楚,這種層次的戰鬥,他們別說是幫忙,
能不被餘波震死就已經是萬幸了。
再留下去,只能白白送死。
躲在空間中的林楓,一邊嗑著瓜子。
合體境就是強啊。
化神境以下,幾乎都是被秒殺的份兒。
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接下來,顧星河一人對戰韓家所有高端戰力。
兩個合體境,
外加五個煉虛境高手,還有十二個化神境。
韓江辰和韓代岩兩個合體境強者站在最前面,
硬生生地頂著顧星河的進攻。
他們身後的煉虛境和化神境修士則快速結成了一個陣法。
那陣法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將所有人的靈力都串聯在了一起,
為最前面的兩人提供源源不斷的支持。
顧星河雖然修為高絕,但畢竟方才破陣消耗了不少。
此刻面對兩個合體境加上十七個高階修士的聯手圍攻,
根本不是對手,已經落了下風。
他每一次出刀,都會被韓江辰和韓代岩合力擋下。
漸漸地,他竟被兩人壓著打了起來。
何鐵梨站在遠處的虛空中,
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他就那麼靜靜地觀摩著,
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
都與他無關。
就在這時,四道身影突然出現。
那四道身影來得極快,轉眼之間便已經來到了九元山上空。
他們的氣息一個比一個強橫,竟然全都是合體境的存在。
看到來人,韓江辰臉色大喜。
他一邊招架著顧星河的攻擊,一邊高聲喊道:
「俞風成道友!孟德道友!孟陽道友!王鼎天道友!快快助我!」
來人正是俞家、孟家、王家三家的頂尖高手。
俞家家主俞風成,孟家家主孟德,孟家另一位合體境長老孟陽,
以及王家家主王鼎天。
這四人,每一個都是名震南華郡的人物。
此刻齊聚一堂,陣仗不可謂不大。
何鐵梨見狀,臉色難看無比。
他的身形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向後暴退萬米。
他也沒想到,
南華郡最頂尖的勢力竟然全都來了。
俞家一個,孟家兩個,
王家一個,再加上韓家的兩個,
一共六尊合體境。
這樣的陣容,別說一個顧星河,
就是再來兩個顧星河,
恐怕也討不了好去。
之前幫忙破開防禦陣法的眾人也都紛紛後退。
他們一個個面色發白,
顯然也被這陣勢嚇到了。
有南華郡四大家族的家主在此,
他們想要分一杯羹,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萬一再惹惱了哪一家,秋後算帳,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俞風成上前一步,朝著顧星河拱了拱手,沉聲道:
「顧道友,可否給我一個面子?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韓家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
我們幾家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
沒必要非得拼個魚死網破。」
他的語氣十分客氣。
畢竟顧星河壽元將盡,無敵的存在,
他也不想真的和對方動手。
如果能勸住,那是最好不過。
「你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