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聲,繼續道:
「韓道友,你這話可就說差了。
合體境不多,
那也只是相對而言。
如果是清玉宮這等聖地出手呢?
如果大乘期前輩出關呢?
就算大乘期不出關,
聖地內的合體境高手,
那也不是你韓家能獨自抵抗的吧?」
韓江辰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心頭更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他知道,孟德說的都是事實。
聖地之所以沒來,
那是因為四郡距離比較遠,
白玉令的消息還沒傳到他們耳朵里。
一旦消息傳開,
聖地派出合體境甚至是大乘期境這種老怪物老前來索要,
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這可是白玉令。
他韓家拿什麼去擋?
那韓家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而且我還聽說,」
孟德見韓江辰不說話,越發得寸進尺,
「清玉宮之前也有一塊白玉令,
因為清玉宮聖女闖龍門失敗而消失不見了。
韓道友,你覺得這一塊白玉令是不是清玉宮消失的那塊?
你能藏多久?」
這話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進了韓江辰的心裡。
他當然知道白玉令有多燙手。
可若交出去,韓家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就在他猶豫不決、心煩意亂之際,
耳中忽然傳來韓江河的傳音:
「大哥,白玉令絕對不能交出去!
韓家現在已經這樣了,還能更爛嗎?
大不了魚死網破!
依我看,不但不交,我們還要去闖龍門!
只要大哥闖過龍門,突破大乘期,
到時候我們韓家何懼他人?
別說俞家、孟家、王家,
就算是清玉宮,面對我韓家的大乘期,也得掂量掂量!
到時候,一統南華郡,我們韓家就是新的聖地」
韓江辰心頭猛地一動。
對啊!
白玉令最大的作用,不就是闖龍門嗎。
以前老祖韓代陽闖龍門失敗,
那是因為他沒有白玉令,才被神獸一招秒了。
可現在,白玉令就在韓家手中。
與其坐以待斃,等著別人上門來搶,
還不如直接闖一次龍門!
只要闖過去,在化龍池中浸泡一番,
突破大乘期,
那韓家眼前的困境將迎刃而解!
到那時候,什麼孟德,什麼王鼎天,
什麼清玉宮,統統不足為懼!
想到這裡,韓江辰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上心頭。
他整個人都硬氣了起來,
眼中也重新燃起了神采。
他朝孟德拱了拱手,語氣堅定地道:
「多謝孟道友提醒,
韓某會小心的。
四位今日前來支援我韓家,
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日後若有需要我韓家的地方,
必當鼎力相助。」
說完,他話鋒一轉:
「不過,白玉令一事,
我韓家自有主張,
就不勞諸位操心了。」
孟德皺了皺眉,還想說什麼,
卻見韓江辰手一揮,
掌心之中多出了四枚玉簡。
那玉簡通體碧綠,晶瑩剔透,
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王道友、孟道友、俞道友、孟陽道友,」
說著,韓江辰將四枚玉簡分別朝四人擲去,
「這四枚玉簡之中記載的,
便是南華宗的鎮宗功法《南華真經》。
此次幾位前來相助,
我韓家無以為報,
便以此功法相贈,
望四位暫且收下。」
孟德、孟陽、俞風成、王鼎天四人聞言,
眼睛同時一亮,心中驚喜無比。
他們伸手接過玉簡,
神識飛快地探入其中,
確認無誤之後,
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笑容。
他們都是南華宗分裂出來的勢力,
對這《南華真經》自然是念叨了不知多少年。
這可是主修元神的無上功法啊!
比起白玉令,這《南華真經》雖然不能多一條命,
但勝在可以修煉,
可以提升整個家族的實力。
這份禮物,不可謂不重!
「哈哈哈,韓道友太客氣了!」
孟德臉上的陰沉之色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笑意,
「這怎麼好意思呢?
我們也沒幫上什麼大忙……」
他嘴裡說著不好意思,
手上卻一點兒也不慢,
飛快地將玉簡收了起來。
王鼎天也連連點頭:
「韓兄仗義!王某沒白來!」
俞風成雖然沒說話,
但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微微頷首示意。
韓江辰見四人都收了功法,
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說白話沒用,
不拿出點真傢伙來,
這四人肯定不會甘心離去。
如今有了《南華真經》作為交代,
他們也不好再繼續糾纏白玉令了。
果然,俞風成率先開口道:
「既然韓道友如此慷慨,
那我們便不再多說了。
俞某先告辭了。」
說完,他朝韓江辰拱了拱手,
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
朝著東北方向飛去,轉眼就消失在了天際。
他雖然對白玉令也有想法,
但看到韓家這副悽慘的模樣,
內心就覺得這份代價太沉重了。
他是個謹慎的人,
就算要得到白玉令,
那也要悄無聲息地拿到手才行,
決不能讓外人知道。
如今孟德他們都在場,
就算搶到了,也是惹禍。
孟陽和孟德也聯手拱手道:
「韓道友,後會有期!」
兩人相視一眼,
也化作遁光離去。
王鼎天心有不甘,
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
他看了看韓江辰,
又看了看俞風成等人離去的方向,
最終也只能咬咬牙,
點頭道:「韓道友保重。」
說完,他也轉身離去。
四人走遠之後,
韓家那幾位煉虛境的長老才如夢初醒,
急忙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道:
「家主,現在怎麼辦?」
「家主,白玉令的消息恐怕瞞不住了,
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躲一躲?」
韓江辰神色淡然,擺了擺手,
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他抬頭望了望遠方,
緩緩說道:
「無妨。
我韓家底蘊還在,
一時的挫折算不了什麼。
現在立刻重整韓家,
把能用的東西都收拾出來。
另外,我準備帶上兩人,
去闖一闖這龍門。」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
「家主,闖龍門是不是太危險了?」
煉虛境的韓三觀忍不住道,
「韓代陽老祖當年就是因為闖龍門,
才落得個元神受損的下場。
那龍門中的神獸,可不是好對付的啊!」
「對啊家主,就算有白玉令,
可龍門裡面危機重重,
不只有神獸,
還有妖族和其他修士。
恐怕……」
韓江辰抬手,止住了眾人的話。
他的目光堅定而決絕,
聲音沉穩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