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只是萬分之一。
她們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梁冰雖然修為不算頂尖,
但已經是化神了。
可梁冰的神魂,竟然連眼前這個男人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那他的神魂,得強大到什麼地步?
「太震撼了。」
鹿仙兒喃喃道,眼神都有些發直,
「人怎麼可以這麼強?」
俞蘭也咽了咽口水,
原本還滿是擔憂的臉上,
漸漸被震驚所取代。
如果神魂真的強大到了這種程度,
那損失一點,似乎……好像確實也無所謂。
這傢伙的神魂,
怕是已經和修為不匹配了吧?
別人是神魂跟不上修為,
他倒好,反過來了。
三女互相對視一眼,
心中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怕不是仙人轉世吧?
若非如此,
一個邊陲小宗門出來的修士,
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元神?
眾所周知,修煉越到後面,
神魂的作用就越發關鍵。
元神強大者,
甚至能跨界而戰。
而眼前這個男人,
明顯就是那種最頂級的怪胎。
俞蘭的臉又紅了起來。
她偷瞄了林楓一眼,聲音細若蚊蚋:
「林楓你竟然如此厲害,既然如此蘭兒便多謝了。」
「是不是該改口了吧。」
林楓挑了挑眉,笑得像個得逞的狐狸。
俞蘭臉頰一紅,
含羞帶怯地輕聲道:「多謝夫君。」
「乖。」林楓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俯下身,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
這一下,又把俞蘭鬧了個大紅臉。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卻怎麼也藏不住眼底的甜蜜。
一旁的鹿仙兒和梁冰看著這一幕,
相視一笑,倒沒什麼吃醋的想法。
實在是林楓的女人太多了,吃不過了。
而此刻,俞良那邊,
正火急火燎地往俞家趕。
他幾乎是一路飛奔,
腳下生風,
連半刻都不敢耽擱。
回到俞家之後,
他直奔父親閉關的靜室,
二話不說,
直接扣動了門上的傳訊禁制。
片刻之後,靜室的門緩緩打開,
俞風成黑著一張臉走了出來。
他本在閉關療傷,
好不容易將顧星河自爆留下的傷勢壓下去一些,
這還沒來得及穩固,
就被這臭小子給吵醒了。
若不是看對方是自己親兒子,
他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你小子要是沒有個合適的理由,
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聲音低沉,眼神不善地盯著俞良。
俞良哪裡顧得上這些,
急忙道:
「爹,不好了。
那個季滄海,他來了俞城!」
「季滄海?」
俞風成原本還有些不耐煩的神情陡然一僵,
瞳孔驟縮。
他當然知道季滄海是誰。
那個將韓家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導致韓家死傷過萬的狠人!
「你是說,針對韓家的那個季滄海?」
「是的,爹。
而且此人,還對蘭兒有了想法!」
俞良喘著粗氣,語速極快。
俞風成猛然瞪大了眼睛:
「豈有此理!
竟敢打蘭兒的主意!
他當真以為我俞家好欺負嗎?」
他怒不可遏,周身氣勢陡然攀升,
震得靜室之外的走廊都微微顫動。
可俞良卻急忙解釋道:
「爹,不是您想的那樣。
他是想和蘭兒成為道侶。
而且蘭兒……蘭兒也對他有意。
韓家之所以遭遇如此大難,
恐怕就是因為韓向庭與蘭兒有婚約。
所以才對韓家動手。」
俞風成臉色黑如鍋底。
他盯著俞良,半晌才咬牙道:
「你的意思是,
季滄海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蘭兒?」
「是的爹,十有八九」俞良低下頭,聲音發苦。
俞風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個季滄海就太可怕了。
他努力回憶著在韓家廢墟上見到的那道身影。
那傢伙的修為明明不高,
可逃跑的功夫卻是一等一的,
連他的神識鎖定都能輕鬆甩開。
韓家舉全族之力,
都沒能留下他。
這種敵人,如果不能一擊必殺,
那等待俞家的,
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季滄海此人神出鬼沒。」
俞風成沉聲道,
「雖然修為不高,
但逃跑起來根本攔不住。
當時韓家集全族之力,
也沒能把他抓住。
此人的謹慎和手段,
遠超常人。」
俞良連忙點頭:
「所以此人只可交好,
不能交惡。
一旦交惡,
那就是滅族之禍啊!」
「我用你說?」
俞風成冷哼一聲,雙手背在身後,
在房間裡來回踱起步來。
他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顯然陷入了極度的糾結之中。
殺,殺不掉;
防,防不住;
逃,又逃不了。
這他娘的該怎麼辦?
「那你說,該如何是好?」
他停住腳步,回頭瞪著俞良。
俞良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
「既然殺不了,那不如成全了這個季滄海。
如果他成了我俞家的女婿,
那不但不會成為敵人,
反而是一大助力。
他的手段您也看到了,
有他在,南華郡還有誰敢動我們俞家?」
俞風成黑著臉:
「蘭兒怎麼能嫁給一個來歷不明之人?
萬一此人對我俞家另有圖謀,
那豈不是引狼入室?」
「那您說怎麼辦?
打又打不過,
跑又跑不掉,
難道要像韓家一樣,
等著他來滅門嗎?」
俞良也有些急了,
語氣不自覺地高了幾分。
俞風成沉默了。
他知道俞良說的有理,
可讓他堂堂俞家家主,
把寶貝女兒許給一個來歷不明的瘋子,
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此人現在何處?」他問。
「就在客棧。
和蘭兒在一起。」俞良道。
俞風成聞言,臉色更黑了。
他深吸一口氣,
放出神識,朝著俞城方向掃去。
以他合體境的修為,
俞城範圍內的風吹草動,
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很快,他便鎖定了目標。
當他的神識落到那間客棧的院子裡時,
正好看到這樣一幕:
俞蘭依偎在那個季滄海的懷裡,
仰著小臉,輕聲喚他「夫君」;
而那季滄海也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兩人卿卿我我,好不甜蜜。
俞風成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幾乎要把他的頭髮都點著了。
「荒唐!簡直荒唐!這季滄海,真是成何體統!」
他猛地一甩袖子,
一股狂暴的氣勁轟在旁邊的牆壁上,洞府都缺了一個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