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蓮疑惑道:「夫君,你說的是南華郡韓家?」
「沒錯。」
林楓的語氣很平淡,
「韓家得罪夫君了?
要不要我出手?」
穆蓮問道。
她如今突破了大乘期,
正愁沒地方試試身手。
韓家在南華郡算得上一四大勢力之一,
可在她這個大乘期面前,
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她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林楓還沒開口,白鶴急忙道:
「主人,讓我和那傻虎出手吧,
給我們一次機會,
我們一定不會讓主人失望的。」
白鶴說這話的時候,翅膀都撲棱了幾下,
一副生怕被搶了功勞的樣子。
它心裡門兒清,跟著主人這麼久,
一直沒什麼表現的機會。
這次好不容易有個韓家可以練練手。
再說了,那傻虎整天在主人面前晃悠,
就等著立功呢,要是讓它搶了先,
自己這張鶴臉往哪兒擱? 林楓點頭道:「先回清玉宮再說。」
「是,主人。」白鶴恭敬地應了一聲。
白鶴載著林楓和穆蓮向著清玉宮的方向飛去。
它飛得又穩又快,
翅膀展開如同垂天之雲。
穆蓮坐在鶴背上,感受著那風馳電掣的速度,
心裡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夫君,當真是深不可測。
連大乘期的坐騎都收得服服帖帖,說出去誰敢信?
白虎則在後面罵罵咧咧地跟著。
它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可跟白鶴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該死的傻鳥,每次都比我快一步, 下次一定要比它快。
再這麼下去,我在主人眼裡都沒存在感了。」
白虎一邊跑一邊嘟囔,越說越氣,
恨不得長出翅膀來。
很快,再次來到雷域。
遠遠望去,那片雷域黑壓壓的一片,
烏雲翻滾如沸,紫白色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遊走,
像是無數條雷龍在雲中翻騰。
轟鳴聲不絕於耳,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
白鶴顫抖地望著林楓,
翅膀都在打哆嗦, 聲音更是抖得不成樣子:
「主人,我錯了,您還是饒了我吧,
這雷域我真不敢進。
咱們還是繞道吧。」
它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不敢往雷域那邊看,
生怕多看一眼就被雷劈了似的。
身後的白虎也是嚇得瑟瑟發抖,
雖然是大乘期了但面對雷霆還是十分的畏懼。
四條腿都在打顫,毛都炸起來了:
「是啊,主人,我聽到這雷聲,我都打顫。
要我老命啊。」
它一邊說一邊往後退,恨不得離那雷域越遠越好。 那雷聲每響一下,它就哆嗦一下,
活像一隻被嚇破膽的大貓。
穆蓮倒是沒說什麼,她知道林楓的實力。
這雷域對林楓來說,如入無人之境。
她雖然也忌憚這雷域的威勢,
但跟在林楓身邊這麼久,
早就見識過他的本事。
連龍門那種地方都能來去自如,
區區雷域,想來也攔不住他。
林楓道:
「有我在,保准沒事。
走雷域,我們少走不少彎路。」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這雷域就是一道普通的山溝溝。
白鶴急忙道:「主人,萬萬不可呀。
我寧願多走一些路,我真不想走雷域。
光聽這聲音,我都心裡發毛呀。」
它說著,翅膀又抖了幾下,
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
它好歹也是大乘期的妖獸,
放在外面也是威風凜凜無敵的存在,
可偏偏對這雷域怕得要死。
這也難怪,妖獸最怕的就是雷霆,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修為再高也改不了。
虎妖也急忙點頭道: 「求主人饒過我們。」
它趴在地上,腦袋都快貼到地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穆蓮也勸誡道:
「夫君我們還是繞道吧。
就算你不怕這雷域,我們也怕呀。
而且這雷聲不停的炸響,簡直折磨人呀。」
她雖然有林楓在,可以不怕雷域本身,
可那轟鳴聲震得她腦袋嗡嗡響,
時間長了元神確實受不了。
看到白鶴、白虎瑟瑟發抖的樣子,林楓點點頭:
「行吧,那就改道吧。」
「是,主人。」 白鶴話音落下,轉身就立刻飛走,
翅膀扇得飛快,生怕林楓後悔。
它是真的害怕這雷霆之聲,
恨不得瞬間就離得遠遠的。
跟在白鶴後面的白虎也鬆了口氣,
撒開四蹄就跑,跑得比平時都快,
生怕落在後面被雷追上似的。
數日後,總算抵達了西靈郡。
感受到西靈郡熟悉的環境,
穆蓮深吸口氣,一臉興奮。
這裡的山,這裡的水,這裡的靈氣,都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離開清玉宮雖然不算太久,可這一次回來,心境卻跟從前大不一樣了。 此時此刻,她恨不得立刻飛到清玉宮。
一想到以大乘之勢站在師姐端木瑾的面前,
她就感覺格外的爽。
自從進入師門之後,
師姐端木瑾始終壓著她一頭。
當初兩人競爭聖女,端木瑾勝了。
競爭宮主,還是端木瑾勝了。
就連二代弟子競爭聖女之位,
還是讓端木瑾的徒弟鹿仙兒拔得頭籌。
被壓這麼多年,穆蓮心中早就憋著一口氣,
發誓一定要翻盤,超越端木瑾。
這口氣憋了幾百年,越憋越深,越憋越重,幾乎成了她的心結。 她有時候半夜修煉到瓶頸處,
就會想起端木瑾那張淡然的臉,
想起所有人提起端木瑾時那種敬佩的語氣,
心裡就像被針扎一樣難受。
終於能反超為勝。
如今突破了大乘期,終於有機會爭這一口氣了。
一想到端木瑾看到自己大乘期的樣子,
穆蓮內心就激動無比。
她甚至已經開始想像那個畫面了——端木瑾還是那副清冷端莊的模樣,
可當自己釋放出大乘期的氣息時,
她的表情會變成什麼樣?
震驚?不甘? 還是難以置信?
光是想想,穆蓮就覺得這幾百年的憋屈都值了。
穆蓮情緒波動非常大,
就連一旁的林楓都感應到了。
那情緒像是沸騰的水,壓都壓不住。
「你沒事吧?」林楓問道。
穆蓮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被端木瑾壓了數百年,
所有人都只記得端木瑾。
而我卻像沒什麼存在感。
所以我咽不下這口氣。
如今我先她一步突破大乘期, 終於能出這口惡氣了。
我一定要狠狠地打壓她。」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眼神卻亮得驚人。
那是一種壓抑太久終於看到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