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
「這顏色，這造型，絕了！」
周圍的廚師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那位王師傅也看呆了。他自己也會做松鼠鱖魚，但跟程書海這一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當這道造型精美、香氣撲鼻的松鼠鱖魚被端上評審桌時，五位評委的眼睛都直了。
「漂亮！這刀工，這造型，沒得說！」
「先別急著夸，嘗嘗味道。」
一位老御廚動了筷子，夾了一塊魚肉。
外皮酥脆，內里鮮嫩，酸甜適口的醬汁包裹著每一絲魚肉，口感層次豐富到了極點。
「好吃！」老御廚吃完，只說了這兩個字，然後就在打分表上鄭重地寫下了一個數字。
其他評委也紛紛動筷，吃完後都是讚不絕口。
「這糖醋汁調得太絕了，酸甜度剛剛好，多一分則膩，少一分則寡。」
「魚肉炸得火候也恰到好處，外酥里嫩，一點都不柴。」
「這道菜，我給滿分！」
最後，五位評委在這道菜上，給出了四個滿分，一個九點五分。
這個分數一出來，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交流會的頭名，恐怕已經沒有懸念了。
西城的王師傅站在自己的灶台前，看著程書海的背影，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個年輕人，不是來學習的，他是來教他們做人的。
程書海對這一切恍若未聞，他已經開始準備最後一道菜——參雞滋補湯。
他將老母雞、人參、紅棗、枸杞一同放入一個巨大的砂鍋中，加入福地空間的泉水，用文火慢慢地燉煮。
他沒有加任何多餘的調料，只放了幾片姜去腥。
他要的，就是食材本身最原始、最純粹的鮮味。
兩個小時後，當砂鍋的蓋子被揭開時，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濃郁香氣飄散開來，瞬間蓋過了後廚里所有的味道。
那香味霸道而又溫柔，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這........這是什麼湯？怎麼會這麼香？」
所有人都被這股香味吸引了。
當這鍋湯被端上評審桌時，評委們甚至不用品嘗，光是聞著這味道，就已經醉了三分。
湯色清澈，泛著金黃的油光。雞肉燉得酥爛，用筷子輕輕一碰就骨肉分離。
一位評委盛了一小碗湯，喝了一口。
那鮮美的味道在舌尖上炸開，然後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好湯！好湯啊！」評委喝完，長出了一口氣，臉上滿是陶醉。
「這雞湯........我喝了一輩子雞湯，從來沒喝過這麼鮮的！」
「不光是鮮，喝下去之後，整個身子都暖洋洋的，舒服！」
毫無懸念，這道參雞滋-補湯再次獲得了評委們的一致好評。
三道菜，一道比一道驚艷。
程書海用無可挑剔的實力，征服了在場的所有人。
最終的評選結果出來時，沒有一個人感到意外。
程書海憑藉三道菜無可匹敵的綜合得分，毫無懸念地拿下了這次觀摩交流會的第一名。
雖然主辦方為了照顧其他老師傅的面子，最後對外公布的名次是「並列第一」，但所有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真正的第一隻有一個，那就是程書海。
當主持人念到程書海的名字時，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那些之前還對他心存輕視的廚師們，此刻看他的眼神里，已經只剩下敬佩和服氣。
那位西城的王師傅，更是主動走過來，對著程書海拱了拱手，一臉的慚愧。
「程師傅，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說了些不中聽的話，您別往心裡去。」
程書海笑了笑：「王師傅客氣了。大家都是同行，相互切磋而已。」
他沒有揪著對方的錯不放，一句「相互切磋」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也彰顯了自己的氣度。
王師傅更是感激，連聲說：「程師傅大人有大量，我老王服了！以後有機會，一定去南鑼鼓巷拜訪，向您討教幾招。」
頒獎的時候，市里主管商業的領導親自給程書海頒發了獲獎證書和獎金。
領導握著程書海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錯，這麼年輕就有這手藝，不簡單。年輕人，前途無量啊。」
這一刻，程書海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了市級的表彰名單上，被印在了紅頭文件里。
這比任何錦旗、任何口頭表揚都來得有分量。
這意味著，他程書海，已經從一個南鑼鼓巷的「先進典型」，正式進入了市里領導的視野。
交流會結束後，程書海被一群人圍住了。
不少參會的廚師都主動過來跟他交換聯繫方式，言辭懇切地希望能有進一步的交流。
「程師傅，您那道松鼠鱖魚的糖醋汁是怎麼調的？改天能不能指點一二？」
「程師傅，我是在和平飯店掌勺的，您有空了一定要來我們那兒坐坐！」
甚至有幾家著名飯館的老闆，也擠過來，私下裡悄悄問他：「程師傅，我們店裡最近正好缺個技術顧問，您看您有沒有興趣？待遇好說！」
程書海一一應付著，既不疏遠，也不過分親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知道，這些人脈，現在看著不起眼，但將來總有能用得上的時候。
等他好不容易從人群中脫身時，天已經快黑了。
回到飯館，程書俊和程書菲早就等急了。
「哥！怎麼樣？！」程書菲第一個衝上來。
程書海沒說話，只是把懷裡抱著的獲獎證書和獎盃放在了櫃檯上。
那金燦燦的獎盃和燙金的證書，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哇——！第一名！」程書菲的眼睛都亮了，她拿起獎盃，愛不釋手地擦了又擦。
程書俊也湊過來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驕傲和喜悅。
「哥，你太厲害了！」
程書海笑了笑，把獎盃從程書菲手裡拿過來，端端正正地擺在了櫃檯最顯眼的位置，就在那兩面錦旗的旁邊。
從今天起，這就是他們南鑼鼓巷第一飯店的鎮店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