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海在老大哥,聲名鵲起。
但他沒有被這些榮譽沖昏頭腦。
他利用一切機會,學習和吸收著這裡的一切。
他學習老大哥先進的食品加工技術和罐頭生產工藝。
他考察了莫斯科的商業模式和國營商店的運營方式。
他還通過使館的關係,結識了不少在老大哥的華商和留學生,為自己將來可能的國際貿易,埋下了伏筆。
他就像一塊巨大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個紅色帝國的一切養分。
半年時間,轉瞬即逝。
當交流團準備回國時,程書海已經脫胎換骨。
他不再是那個只懂做飯的廚子,他的眼界和格局,已經完全不同了。
臨走前,老大哥方面,還特意為他個人,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授勳儀式。
老大哥對外文化交流協會的主席,親自為他佩戴上了一枚「蘇中人民友誼萬歲」紀念勳章。
這枚勳章,雖然不是什麼國家級的頂級榮譽,但在當時,也足以讓無數人羨慕了。
帶著這枚勳章,和滿腦子的新知識、新想法,程書海踏上了回國的列車。
他知道,當他再次回到四九城時,等待他的,將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而此時的四九城,四合院裡,卻正在醞釀著一場新的風波。
程書海離開的這半年,家裡的一切,都在陳雪茹的打理下,井井有條。
飯莊的生意,依舊火爆。
兩個孩子,也長得白白胖胖,健康可愛。
但平靜的水面下,卻暗流涌動。
源頭,出在聾老太太身上。
自從上次摔斷腿,癱瘓在床後,聾老太太的脾氣,就變得越來越古怪。
她以前雖然也刁鑽,但心裡是明白事理的。可現在,她變得喜怒無常,疑神疑鬼。
院裡成立的那個互助基金,每月按時給她請護工、買藥、送飯。秦淮如和孫大麗,也是盡心盡力地照顧她。
但她,卻總是不滿意。
今天嫌飯菜不合胃口,明天嫌護工翻身弄疼了她。
最讓她耿耿於懷的,是傻柱。
傻柱結婚後,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天天圍著她轉。
他雖然也時常提著好吃的,去看望老太太,但畢竟不如以前那麼上心了。
這讓聾老太太心裡,產生了巨大的失落感。
她覺得自己被冷落了,被拋棄了。
尤其是,當她看到傻柱的媳婦吳翠蘭,已經懷了身孕,小兩口整天甜甜蜜蜜的時候,她心裡的那種不平衡,就更加強烈了。
憑什麼?
憑什麼傻柱能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
他不是應該,給我這個「親奶奶」養老送終的嗎?
這種扭曲的占有欲,讓她開始看吳翠蘭,越來越不順眼。
這天,吳翠蘭燉了雞湯,好心好意地給老太太送去一碗。
聾老太太聞了聞,卻把碗一推,陰陽怪氣地說:「什麼玩意兒?一股子腥味!想毒死我這個老太婆啊?」
吳翠-蘭被她說得一愣,委屈地眼圈都紅了。
「老太太,這雞是我今天早上剛買的活雞,新鮮著呢,怎麼會腥?」
「我說腥就腥!」聾老太太蠻不講理地嚷嚷起來,「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嫌我這個老不死的,拖累了傻柱?巴不得我早點死,你好霸占他的房子?」
這話,說得就太難聽了。
吳翠蘭又氣又委屈,跟她爭辯了幾句。
結果,聾老太太居然撒起潑來,在床上又哭又鬧,說孫媳婦欺負她這個癱瘓在床的孤寡老人。
院裡的人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
易中海夫婦,更是第一時間,就衝進了屋裡。
易中海現在在院裡,雖然沒了威信,但「尊老」這塊牌子,他還是要舉著的。
他一進屋,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著吳翠蘭的鼻子教訓起來。
「何家媳婦!你怎麼跟老太太說話呢?老太太是長輩!她就算說錯了,你也不能跟她頂嘴啊!你這是不孝!」
譚招娣也在一旁幫腔:「是啊,翠蘭,老太太身體不好,你就讓著她點吧。」
吳翠蘭被他們說得百口莫辯,氣得直掉眼淚。
就在這時,傻柱下班回來了。
他看到自己媳婦被這麼多人圍著欺負,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你們幹嘛呢?都圍在這兒幹嘛呢?」他把吳翠蘭拉到自己身後,瞪著易中海,「易中海!你他媽的又想當大爺了是吧?我媳婦怎麼了?輪得到你來教訓?」
「傻柱!你怎麼說話呢?」易中海被他指著鼻子罵,老臉也掛不住了,「我這是為老太太說話!你媳婦她..........」
「我媳婦怎麼了?」傻柱打斷他,「我媳婦好心好意給她送雞湯,她自己不喝,還罵我媳婦要毒死她!有這麼當長輩的嗎?」
床上的聾老太太一聽,鬧得更來勁了。
「哎喲!沒天理了啊!孫子娶了媳婦忘了奶啊!我白疼你這麼多年了啊!何雨柱,你這個白眼狼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手捶著床板。
傻柱看著她這副樣子,也是又氣又無奈。
他知道老太太現在腦子有點不清楚,跟她講不清道理。
他拉著吳翠蘭,對屋裡的人說:「都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以後我們家的事,不用你們管!」
說完,就帶著媳婦,回了自己屋。
易中海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程書海不在,陳雪茹一個女人,要管那麼大的家業,肯定分身乏術。
傻柱現在又跟聾老太太鬧翻了。
這個院子,出現了權力的真空。
他這個「老好人」,這個「一大爺」,是時候,重新站出來了。
從那天起,易中海就像變了個人。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閉門不出,唉聲嘆氣。
他開始主動地,在院子裡,承擔起「管事大爺」的責任。
東家長,西家短,誰家有點小矛盾,他都第一個站出來,苦口婆心地調解。
他每天都去聾老太太屋裡,噓寒問暖,端茶倒水,比親兒子還親。
聾老太太被他哄得,對他越來越依賴,見人就夸:「還是中海好啊,比我那白眼狼孫子,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