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大家理念衝突，也是時代的選擇。
失敗的模式也許前期看起來繁華，但過時了終究會被淘汰。
這頓飯吃了足足三個小時，幾位老闆興頭喝上來了，聶華建帶來的酒喝完，一個沒注意，有位老闆從隔壁的便利店提了幾瓶不值錢的紹興花雕。
還說他們就愛喝這個。
然後幾位老闆喝起了第二場，蕭楚生趁著這功夫溜回了林詩和笨蛋這邊。
她們正跟小娘皮吃飯後水果呢，不過……某隻笨蛋還在慢悠悠地烤著肉。
「給~」
這隻笨蛋看到蕭楚生來了，就用筷子夾起她正吃到一半的一截牛仔骨投餵給了蕭楚生。
不得不說，能讓護食的笨蛋主動交出吃的，這世上大概沒幾人做得到。
蕭楚生算一個。
「你們都吃飽了？」他一邊吃一邊問這幾個。
「嗯，吃得挺舒服的，而且基本都是愛吃的。」林詩回答。
當時為了選食材，小壞蛋跟她其實已經提前每一種都試著烤過了。
而且為了用餐體驗，在取餐的地方，其實都有個醒目的標籤有寫建議食用方法，寫了大概烤多久配什麼醬汁，要不要配合生菜之類的。
這些都是細節上的東西，很少有自助餐廳會照顧到。
加上在杭城八十八的價格，可以說性價比拉滿了。
當然，缺點嘛，就是沒什麼海鮮，除了生蚝和一些蝦外，就是熟的麻辣小龍蝦。
小龍蝦也是陷阱，這東西剝起來費勁，如果為了小龍蝦自由來這裡吃……
想吃夠八十八的本錢，怕是吃兩個小時也就回本一半。
不過在外面吃，三份就差不多這個錢了。
只能說八十八塊嘛，要什麼自行車，這種體驗完全物超所值。
杭城在07年的物價本就抽象，劃不划算消費者心裡門清。
「小壞蛋，接下來，該考慮開分店了吧？」
林詩接過了笨蛋美女手裡的烤肉架，替她烤起來。
烤好的優先放到了蕭楚生的盤子裡。
蕭楚生剛想回答，就發現聶華建也過來了，他很自來熟地坐到了蕭楚生邊上：「蕭老弟好福氣。」
聶華建這樣的老闆，其實在餐飲圈子裡還挺出名的，這算是蕭父蕭母第一次在這種場合下見到對方，所以老蕭同志都有些拘謹。
聶華建就很接地氣，朝著二老打了聲招呼：「二位就是蕭老弟的父母吧，能教導出蕭老弟這樣的人才，想必二位肯定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老蕭同志被說得都有點臉紅，因為他對於兒子的教育方式，其實基本等同於放養……
「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去滬上了，大學考在那邊，不過我會不定時回這邊。」蕭楚生很認真地跟聶華建說。
聶華建點點頭，這事他早知道，所以他過來就是跟蕭楚生談西詩後面的發展問題，也就是林詩剛才問到的。
蕭楚生點點頭：「目前來說，這家店成功了，說明自助的市場擺在那裡，而且這還只是開始，後面肯定有更大的風口。」
「風口？」聶華建蹙眉，他很快想到：「蕭老弟是指，網際網路？」
「對，現在國內對於網際網路概念的利用還很低，但據我所知的，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在這上面下功夫。」蕭楚生告訴聶華建和林詩。
「那……依蕭老弟的意思是？入局網際網路？」
這個問題，其實之前已經探討過，但蕭楚生說時機未到。
所以聶華建就在想，到底什麼時候才是時機已到？
蕭楚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輕聲開口：「入，肯定要入，但不要急，我們現在首先要發展的是自己的規模，打出自己的口碑和知名度。」
他將自己的想法講了出來，網際網路模式的本質，說白了就是玩流量。
但毫無疑問，任何新賽道初期，都不具備所謂的流量。
一些情況下可能新入局的能討要到好處，借著初期流量獲得機遇。
但……那是對一些沒有體量的小品牌來說。
目前蕭楚生手裡的發展路線，以及資金體量，實在與「小品牌」這三個字沾不上邊。
這個時候入局，他們不會得到什麼好處，反而會成為影響那些初期網際網路的戰局。
聶華建仔細品味了一下蕭楚生話里的意思，好奇問：「蕭老弟，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了這些網際網路投機者打算以什麼方式？」
蕭楚生嘴角勾了勾，點頭：「對，大概有了思路。」
其實他知道，在初期，也就是移動網際網路未曾普及之前，這部分玩最早的，就是團購。
不過最早的真正意義上團購，是從老美那邊的一家網站先開始，叫高朋。
但那家站沒記錯的話，真正開起來是在09年初。
國內的千團大戰，當時就是借鑑或者直接搬抄的高朋創意。
而聶華建也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既然蕭老弟你已經猜到了，那為什麼咱們不自己做呢？」
「問得好！」
蕭楚生樂了，果然，還是聶華建這種大佬有野心。
聶華建沒停下，自顧自分析：「老弟你看，咱們手裡現在有足夠的資金，完全可以自己做吧。」
「嗯……可以自己做，但網際網路行業絕不是誰先做誰就能成功。」
蕭楚生忽然勾起嘴角，壓低聲音用只有他，聶華建還有林詩，當然，還有某隻笨蛋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而且，這個「先」有著多重的理解，誰說先入局網際網路才叫先？」
「哦？」
聶華建眼前一亮：「老弟有不同的意見？」
「資源。」
蕭楚生微眯著眼神：「網際網路時代，歸根到底玩的是流量，但這個流量卻不是只有網際網路才能玩，實業一樣可以。」
他舉了個例子，指著在店裡吃得臉上滿是笑意的客人們跟聶華建說：「這些客人，他們喜歡咱們的店，喜歡在這裡吃飯，他們下次會帶著家人，帶著朋友，下次他們的朋友又會帶著朋友的家人和朋友，這就叫流量的發酵。
這就是私域流量。」
蕭楚生呵呵一笑：「私域流量，加實際擺在這裡的門店品牌，這就是……商戶資源，以及用戶資源，歸根到底，網際網路模式的投機者，也是靠著商戶資源去吸引用戶資源，這就是流量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