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生此刻說的確實是商業機密，不過倒也不至於需要在這種地方保密。
畢竟……誰會把在飯桌上偶然聽到的談資當真事呢？
距離他的手機系統上市，這中間需要的時間可不是一天兩天。
而且朱雯只知道蕭楚生除了這些餐飲生意還在做計算機開發相關的行業，但她也就知道他在做遊戲。
並不知道他還有個手機系統的項目，所以根本不清楚這兩個億到底花在哪裡。
而蕭楚生也不打算解釋，雖然他知道，就算他說了，朱雯肯定也會保密好。
但……解釋起來實在太麻煩了，手機系統這玩意的概念想讓一個普通人在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聽懂其實並不容易。
實際上，哪怕是用了智慧型手機十幾年後的人們，一大群人也都只能叫智慧型手機使用者，其實對技術層面的東西根本不懂，更不用說系統概念了。
林詩這是智商擺在那裡，所以哪怕在連參照物都沒有的時代，她依然能想像未來。
這就是從無到有，與從一到二的區別了。
想理解從無到有，就得真正的人才了。
朱雯嘛，只是個普通的學經濟的女大學生，想讓她明白技術上的東西，真就是難為她了……
不過她雖然不懂蕭楚生究竟說什麼，但她知道，自己這位狗老闆要狠狠揮霍他的錢。
至於林詩好奇的點，是他把錢都花了，還怎麼成為資本？
「你要做那個東西……很燒錢的不是嗎？」
蕭楚生點頭：「燒錢，但又不是一口氣燒掉，需要一個過程，這期間咱們又不是不賺了，一邊燒一邊賺，而且等做出來，這錢還能賺回來，只會讓咱們更有錢。」
林詩一怔，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如果真按小壞蛋說得那樣，這種功在千秋的偉業一旦成功，那這裡面的收益……可不只是賺錢那麼簡單。
因為那個層次，賺錢反倒是最容易的事情了，而且錢真到了一定程度，就是空白的數字。
畢竟，林詩看來，只要不是亂花錢，她一輩子又能花得了多少呢？
其實嚴格來說，做手機系統兩個億根本不夠。
但……這玩意其實多數時候錢都花在了沒用的地方，這就是試錯成本。
如果找對了方向，全部都花在刀刃上，做出一個手機系統，其實甚至可能連一個億都不需要。
別覺得誇張，這就是事實。
就好比初期取捨優化內存占用方向，還是優化CPU利用率方向，系統傾向於單核性能優化呢，還是多核心多線程呢？
其實都需要每種方案都測試一遍。
然而……放在蕭楚生這裡就不同了，大坑早就被安卓全踩完了。
可以說安卓精準踩在了幾乎所有的大坑上面……愣是就那麼坑了全世界跟著它一起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作。
硬生生熬過了移動端晶片性能最差的幾年，這才迎來了曙光……
所以說，如果只是單做那麼一個系統，蕭楚生預計的投入可能也就一個小目標。
如果加上宣發，還有配合這個系統做的應用生態……就得奔著兩個小目標打底了。
林詩明白小壞蛋的打算後，她也就放心了，但也對自己現在的身份有了一定的認知。
老蕭家的大房，她居然也成資本了誒……
光是想想，林詩就覺得臉發燙，哪個女孩兒受得了這個？
她忍不住已經在心中想著，晚上要不要把再把小壞蛋給榨乾……
蕭楚生忽然後背直發毛，對上了林詩那不加掩飾的眼神，仿佛要把他吃了似的。
「媽耶——」
蕭楚生知道，其實林詩在這種事情上會上癮的，尤其這種二人世界體驗不到的美妙，在心理上有著巨大差別……
但……好玩歸好玩，是真的要人命啊！
於是蕭楚生默默抓起了桌上的羊肉往嘴裡炫，一邊吃肉，還一邊給自己灌了幾口加了量的枸杞羊肉湯……
逃不掉，那就只能補了！
「有……這麼好吃嗎？」朱雯好奇。
這鍋清燉灘羊上來後她還沒好意思開吃呢，但是看著剛才遲杉杉抓著連吃了三塊，她其實早就饞了。
「好吃的哇。」笨蛋美女沒什麼心眼子地說。
朱雯便小心翼翼夾走一塊吃起來：「真的誒……」
但她還是太純潔了，理論派和實踐家的區別就在這裡。
在宿舍里，朱雯這個老污女雖然看過各種騷的，但自己又沒親身體驗過，自然沒想到剛才只是幾個眼神，她的狗老闆和她的腹黑好閨蜜已經默默安排好了夜生活。
腹黑的林詩都沒學會走，就先跑了起來，把她們所有人甩在了後面。
不過她的狗老闆才是最狠的那個，看林詩跑得累，直接開上車了……
於是林詩從一個原本是所有人眼裡的「苦難人」，直接翻身成了別人可能羨慕一輩子都羨慕不來的存在。
資本誒，普通人連想像都不敢想像，因為資本和有錢人並不能等同。
吃飽喝足後，蕭楚生打了個嗝，其實他還覺得有點可惜，沒吃到佛跳牆。
雖然他也不是沒吃過好的，更不是貪嘴。
但……怎麼說呢，大概出於一種不想有遺憾的心理。
上輩子對他來說，其實遺憾很少，但就因為很少，偏偏林詩就是最大的遺憾。
所以只要是好東西，只要想到了，他就都想給林詩。
當然，這輩子裡多了一隻笨蛋，秉承著一碗水端平的原則，自然也少不了她。
所以哪怕知道，下次來也一樣，但內心就是會有那種小小的失落感。
其實這就是所謂的情緒價值，跟林詩還有這隻笨蛋一起，是真的，情緒價值永遠拉滿。
嗯……永遠都不會失望。
有這兩人，蕭楚生其實已經對很多東西沒有了執念，挺好的。
「等下次，咱們再來吃佛跳牆吧。」蕭楚生摸了摸笨蛋的頭，轉頭跟林詩說。
這話是跟兩人說的，兩人都應聲。
「好（哇）——」
朱雯像個背景板一般默默注視著這一家三口，腦子裡是林詩被狗老闆和遲杉杉接走去杭城那天的場景。
「雯雯，你就別問了，這是我自己選的活法，我不會後悔。」
「老闆他……真的沒有讓阿詩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