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林詩這個男朋友好像有點神秘。
不過採訪到這些內容也已經足夠去說明一些問題了，人家小情侶是雙劍合璧。
一邊是靠自己創業成功的男方，另一邊則是知名的才女，男的給才女出資開了一家奶茶品牌，能成功也很合理。
記者們對照採訪，此時已經採訪到了笨蛋美女這邊。
小笨蛋依然是一副高冷又智慧的小眼神，某畜生在旁邊看得樂得不行，知道這傢伙現在其實很緊張。
「那遲同學，杉茶又是基於怎樣的條件下誕生的呢？據我們來之前了解，杉茶與滬上阿姨最早的門店似乎是同一天開業。
當然，也可能我們調查到的信息有誤。」
記者們很會拿捏字句，秉承著嚴謹的態度。
這個問題不在蕭楚生提前給她們交代的內容里，於是就只能自由發揮了。
不過……自由發揮的是林詩。
「我們兩家最早的門店並非同時開業。」林詩告訴眾記者。
「不是嗎？」所有人都是一怔。
「滬上阿姨並不是一家純正的滬市品牌，雖然我本人確實是本地人。」林詩解釋道：「因為我男朋友是杭城人，所以品牌是在杭城註冊的，最早的門店也是在杭城開業，不過當時只是小攤位，也沒將有具體的店名，你們不知道是正常的。」
林詩信口胡謅，反正你們也不可能查到，信不信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有記者反應過來：「難怪了……這麼說來，林同學這位男朋友是在杭城創業成功，然後才把滬上阿姨的品牌幫林同學開到了滬上，是這樣的沒錯吧？」
林詩點了點頭：「基本是這樣，不過他具體的生意我這邊不方便告知，但可以透露一點，與網際網路相關。」
這些是蕭楚生故意讓林詩說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後面網際網路時代埋個種子。
「那遲同學，杉茶和滬上阿姨的具體關係是怎樣的？您是認為滬上阿姨價格太高，所以才想與其競爭嗎？」
笨蛋美女忙搖頭：「沒有，滬上阿姨的價格其實很公道，不管用料，味道，還是服務，都算得上頂尖。」
小笨蛋相當聽話，只要蕭楚生講過的，她一字不差都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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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記者們也沒料到杉茶的老闆居然真的這麼認可自己的競爭對手，便好奇問：「那杉茶是認可滬上阿姨的實力，認為茶飲市場很有前景，所以才跟隨滬上阿姨的腳步對嗎？」
小笨蛋點頭：「沒錯，但是茶飲市場並沒有那麼大的前景。」
「？」
一句話，所有記者，包括馬欽容和蘇雨荷都愣住了。
沒有那麼大的市場前景？那你們生意那麼好？
事實上，這個問題就是蕭楚生故意讓兩人接受採訪的原因。
他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市場降降溫……
記者們則問出了他們心中的疑問，為什麼明明滬上阿姨和杉茶的生意這麼好，但這個市場卻沒有前景。
另一位記者則是把矛盾點拋給了林詩：「林同學應該是不認可遲杉杉同學觀點的吧？」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詩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認可啊，她說的是事實，這個市場真的沒什麼前景。」
「？？？」
所有人心裡都像蕭楚生預料的那樣，你們……把我們當傻子了吧？
「二位，你們為何會有此共識呢？」
林詩笑了笑：「因為消費水平，我國終究是人口大國，而用料好品質高的茶飲市場終究是小眾，你們也看到了，港式茶餐廳隨便一份楊枝甘露都要幾十，但我們滬上阿姨能把價格打到一半，杉茶甚至還能繼續往下打。」
「這裡面的本質呢？是薄利多銷。」林詩真話假話混著說：「你們只看到了杉茶和滬上阿姨的生意火爆，卻沒有看到其利潤率有多少。」
眾記者恍然大悟，有點明白林詩的意思了。
林詩也沒停留，而是繼續把小壞蛋教給她的話術告訴記者們：「過去糖精水，色素水，植脂末勾兌的奶茶不健康，不好喝，價格也不算便宜，但其利潤卻高達幾十倍。
滬上阿姨和杉茶光原材料的成本就已經基本趕上了那些小店的售價，如果再考慮人工，店面裝修費用，想把投入賺回來，需要相當久的時間。
所以我才說薄利多銷。」
記者們表情凝重，來採訪之前他們根本沒預料到這種情況，所以準備的採訪稿完全偏離。
於是他們果斷即興發揮，採訪起杉茶和滬上阿姨的實際盈利具體是多少。
而這……恰好也被蕭楚生預料到了。
「實際盈利？沒有，所有滬上阿姨門店目前都在賠錢。」
「杉茶多數店面都在賠錢，但有幾家，比如財大門口這家，純利潤應該有5%。」
「？？？」
馬欽容老臉一黑，他好像猜到這兩人在搞什麼事了……
這是完全想嚇退盯上了這個市場的部分小資本和那些個體戶啊！
沒錯，這兩個品牌聯合起來，想繼續在這個市場多霸占一段時間。
當然，這不可能有多久，可只要霸占一個月，兩個月，兩家品牌能得到的口碑，認可度，以及利潤那都相當可觀。
馬欽容不禁在想，這就是真實的商戰嗎？做生意的人嘴裡果然沒一句實話。
而此時林詩正聲情並茂地跟記者朋友們在訴苦：「你們別覺得誇張，這是真的，我們用的茶葉，奶源，還有水果，現在市面的價格是多少，完全查得出來，而且我們一家門店的裝修成本，你們也可以找業內的裝修團隊打聽，想實現盈利，起碼要近一年的時間。」
這些說法單看的話，當然沒毛病。
可沒人意識到一點，如果整個產業鏈背後都有資本，或者全部自營體系呢？
這成本也就降下去了，所謂的成本爆炸，那是對個體經營戶的。
旁邊的笨蛋美女也很適時開口：「老……咳，林詩女士說得對，杉茶能盈利，只是因為我們的門店占地面積小，門店裝修成本低，客人打包後帶走去飲用，於是我們均攤到每一杯的成本就低了許多。」
蕭楚生和林詩嘴角微抽，你剛才想叫「老婆」來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