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生愣了好一會，不得不說，劉雨蝶是真會舉例子……
雖然也沒什麼毛病。
於是他點了點頭：「雖然有點偏差，但可以這麼說，簡單來說，就是線下的推廣團隊，雖然網際網路時代之後的推廣渠道一定會逐漸轉向線上，但那之前，還是以線下拉新為主。」
劉雨蝶摸著下巴想了想，很容易就明白了蕭楚生這位老闆的意思：「你是說，早期大家更傾向於擴大行業的盤子，而不是爭搶根本不夠吃的一口肉，等到諸神混戰之後，盤子被一起搞大了，再線上終極對決。」
蕭楚生眼前一亮，劉雨蝶的思想還真是超前，明明她都沒見過真正的未來，但其實已經能靠自己對技術和行業的理解，再參考蕭楚生迄今為止做的生意路線去擬想出真正的未來。
可怕！
得虧這人是自己人。
某隻畜生已經有些慶幸當時把她收入麾下了，這要是不小心放跑給了哪個競爭對手，豈不是多了一個棘手的敵人？
要知道上輩子的那幾家出了名的網際網路公司可出過類似的狀況，想想都覺得魔幻。
只有小娘皮這會才反應過來：「地推……那不就是發傳單的那幫人嗎？」
「也可以這麼說吧。」林詩告訴小娘皮：「咱們兩家奶茶店開業不是也發過傳單，傳單目的就是告訴大家，哦，這裡有家店開業了，放網上，哦，我們有個網站要上線了。」
小娘皮恍然大悟，只是她想了想：「我理解了，但不明白，地推為啥還要專業訓練？發個傳單至於嗎？」
一下子，所有人都被問住了。
儘管劉雨蝶在技術和經驗這層面很強，可涉及了這些有關人性的東西，她其實也不怎麼確定。
而某隻畜生笑了笑，反問：「如果你和我開了一家差不多的公司，做了同一款產品，然後這個產品大家一段時間裡只會買一次呢？然後咱們的產品幾乎沒什麼區別，價格也沒什麼區別。」
幾人都是一怔，忍不住蹙眉在消化這隻畜生舉的例子。
真實情況當然不會像蕭楚生說得那麼苛刻的限定前提，但她們都不傻，明白這個例子是告訴她們，大家的產品力並不足以影響消費者因為產品或者產品體驗決定在哪家消費。
林詩果真是最聰明的那個，曾經她因為缺少社會經驗，所以很多時候並不能做出反應。
但現在跟著她的小壞蛋時間久了，某畜生的腦迴路有多清奇，她比誰都清楚。
再加上兩人同頻，所以林詩很快猜到了蕭楚生的意思，便緩緩開口，替蕭楚生向幾人解釋這裡面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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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放眼全國，咱們國家有著非常龐大的市場，但其實市場並不是這麼看的，有些人想接受新事物很難，而且不是什麼人都有著對應的消費能力。
一個地區，有效的新用戶就只有那麼多，誰家的產品推廣後拿下了最多的用戶，誰就贏了。」
「這樣子啊……有點懂了。」小娘皮似懂非懂，但還是疑惑：「可這跟地推要訓練有什麼關係？難不成遇上別人家的地推，還要打架啊？」
她這句話問出來，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她。
如果不是她這一句，還不至於讓劉雨蝶反應過來。
劉雨蝶一拍大腿：「啊對！打架，可不就要打架嗎？怪不得你要『地推鐵軍』呢，你是真打啊？」
蕭楚生笑而不語，本來就是真打啊，
要不是上輩子親眼見過了團購和外賣大戰，以及共享單車那幾家的大戰，蕭楚生都不敢相信，現實居然可以那麼魔幻。
為了搶新用戶賺所謂的佣金，當時的地推很多甚至是各地的一股地下勢力，出現了搶地盤的騷操作。
只要這家地推占領了一片區域，別家公司的過來？好，直接打出去。
甚至爆發過外賣小哥們集體出動聚眾鬥毆，兩家外賣的小哥相互打起來，最後被警察出動一起拘留。
最魔幻的，還是小藍車和小黃車的創始人甚至下場約架，劃對家的共享單車座椅之類的。
這才叫真實的商戰，靠拳頭打出來的，而不是某些人腦補的資金互砸。
燒錢固然也有，但那都是下下策，畢竟燒錢多心疼啊，哪有拳拳到肉直接乾死對方老闆來得簡單粗暴？
當然，蕭楚生倒沒打算真的打算搞死對方老闆，他只是要在這種大環境裡擁有一支強有力的力量不被大環境給影響。
何況，他的餐飲業務主要走的就是線下，這一點甚至要比不少網際網路公司都要依賴線下。
因為網際網路公司可以靠外包各地的地頭蛇勢力去開闢市場，然而餐飲卻不行。
餐飲本身的利潤和盈利成本都擺在那裡，讓那些人做，大概率會影響口碑，利潤也會分太多出去。
就像之前蕭楚生一直沒打算向外擴張，就是擔心各地為了保證利潤，地頭蛇們禁止外地的連鎖品牌進入。
可問題來了，這種情況下，那該怎麼做？
蕭楚生揚起嘴角，我有這麼一支鐵軍，還愁嗎？一言不合打就完了。
什麼地頭蛇，幹了！
阻止我進入當地，想玩些髒的？那不好意思，我更髒。
蕭楚生這會不缺人手，把這些人手光是培養培養，那就是一支恐怖的力量了。
更何況，未來是年輕人的天下。
就像葬愛家族這幫年輕人，過個兩年國家出手，導致工廠無處收留他們，那麼這些人能做什麼呢？
根本不用懷疑。
而蕭楚生不過是提前將他們收入麾下，再提前訓練好，將他們投放進了市場。
再加上這幫人全國各地都有分布，裡面各種人才也不少。
所以蕭楚生只要搞一家安保公司，分成幾個部門培訓這些人，錢出夠了，誒，那還有什麼能阻止我的呢？
突然，蕭楚生表情有些怪異。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生意怎麼搞得也有那麼點不太合法了？
我要是把地頭蛇都給幹掉的話……
兜兜轉轉，地頭蛇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