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只是湊巧的話。
那麼現在,神王劍便是在用實際行動,狠狠打了在場所有人的臉了。
看到落在自己腳下的神王劍,秦墨頗為無奈。
「你這是幹什麼?耍賴皮?」
「行了,趕緊回去吧。」
「現在時代不一樣了,我帶著一把劍在街上走,不出一個小時就該去喝茶了。」
「看著太中二了。」
秦墨不是不會用劍,大師父的劍術,也是天下無雙的。
只是這個年代,用劍的時候太少,隨身帶著也不方便。
不是特殊的時候,誰會專門揣一把劍在身上?
況且神王劍身上,肩負了整個風雨盟。
要是就讓他一個外人拔劍帶走,這幫人能樂意?
況且秦墨並不覺得,他們真的會老老實實按照神王劍的選擇,來決定下一任武盟人選。
否則為什麼這麼多年,風雨盟盟主的位置,仍舊只從四大家族裡面出呢?
然而,這神王劍似乎真的聽懂了秦墨的意思。
也好像真的要賴上他了。
當秦墨說完了之後,這把劍居然在地上顫鳴起來。
連帶著祭劍台上的劍鞘,都在發出震顫。
就好像……
兩個撒潑打滾的孩子?
至於剛才一番撕心裂肺質問的蘇長風,理都不理。
秦墨一臉頭疼,揉了揉太陽穴。
「行了行了,說什麼都沒用,我確實不方便帶著你們。」
話音剛落,神王劍居然自行躍起。
祭劍台上,劍鞘同樣飛出。
長劍再度回鞘。
下一秒,就見入鞘之後的神王劍,竟然再度飛到了秦墨手上。
秦墨下意識接住。
就在落入他手中的一瞬,這把原本一米多長的長劍,居然一下子縮小了!
不僅如此,這把劍就像是活過來一樣,身體彎曲,纏繞到了秦墨的手腕之上!
——轟!
原本平靜的人群,因為神王劍牢固地套在秦墨手腕上時,轟然炸開。
不少風雨盟的老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幾百年來,他們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神王劍!
蘇長風猝然吐出了一口血,指著秦墨手腕上,已經變成了鐲子的神王劍。
「這、這是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秦墨隨意地晃悠了一下手腕,有些無奈:「行吧,都這樣了,我再拒絕,就有點過分了。」
他抬起頭,看向蘇長風時,目光驟然冷下來。
「蘇盟主,按照你說的,預測神王劍的選擇,似乎不需要我再證明了。」
「不過,蘇盟主和三位長老一起出手,而且還暗中偷襲……」
「這件事,你們風雨盟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
蘇長風剛才那一口血,可是讓他鬱悶了二十年的一口心頭血。
這一口血吐出來,他現在整個人都無比頹然,和之前比起來判若兩人。
可即便如此,他看著秦墨的目光也滿是殺意。
「大膽!」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但你居然敢在神王劍上做手腳,妄圖用這種譁眾取寵的方式,讓我們相信你是神王劍的主人?」
「做夢!」
秦墨微微皺眉:「你什麼意思?」
但這時,王元武竟然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他猛地站起身來,一拍桌子:「盟主說得不錯!」
「我可以作證,此子心懷叵測,在機場故意引起我的注意,讓我將他帶到此處來,必定是早有圖謀。」
「他身份不明,肯定是在神王劍上做了手腳,藉此圖謀我風雨盟盟主的位置!」
神王劍有沒有被做手腳,在場的人全都看在眼裡。
這神王劍都在祭劍台上一天了,幾百人上去拔劍,都紋絲不動。
就連蘇明盛都差點因為拔劍走火入魔。
劍,自然是沒問題的。
而且秦墨從頭到尾,都未曾主動拔劍,神王劍根本是自己飛到他手上的。
能有什麼問題?
他們這麼說,無非是根本不想秦墨帶走神王劍。
甚至,根本不想讓秦墨離開風雨盟!
寧清淺和霍少衝下意識要下來,秦墨一個手勢,示意他們先別動。
不過不等秦墨開口,章心悅反而第一個站了出來。
「哇!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她率真活潑,仗著身份也沒什麼不敢說的。
「剛才大家都看到了,這把劍明明就是自己飛到秦大哥手裡的。」
「連我這種不會武功的人都聽說過,只要神王劍選擇了誰,誰就是下一代盟主。」
「你們敢搞出這種規定,還邀請這麼多外人上山,現在就不敢認了麼?」
「什麼百年名門,也不過如此嘛!」
她這一番話,對風雨盟極盡鄙夷,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意。
章宏澤在旁邊都聽得直冒冷汗,卻來不及阻止。
蘇長風看都不看她,直接一揮手:「章小姐是貴客,但也是外人,先送她下去休息。」
言罷,他側目看了一眼章宏澤:「章省首,你們二位身份貴重,風雨盟自然不會怠慢。」
「但這是我們風雨盟內部的大事,您應該不會插手吧?」
章宏澤眉頭緊皺,看了一眼被人帶過來後還在掙扎的女兒,又看了看秦墨。
他很難抉擇。
主要是,他即便真的出手,又能保住秦墨麼?
柯永康看到這一幕,怒了。
章宏澤和秦墨才認識不到一天,而且章心悅的情況,遠不如那時的柯永康緊迫。
況且拋開秦墨的救命之恩,蘇長風聯合柯鎮雄的事情,就足夠他這時候站出來了。
不過,沒等柯永康說話,秦墨已經自己開口了。
「說了半天,你們就是想耍賴?」
秦墨漠然地看向了蘇長風,輕嗤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
「所謂的武道高門,原來也不過如此。」
「本來,我對你們所謂的盟主之位確實沒什麼興趣。」
「可是現在,我突然反悔了。」
蘇長風面不改色,神情冷冽:「呵呵,反悔?別急,等會兒你會更後悔。」
秦墨眉頭一揚:「是麼?」
言罷,他單手一抖,那枚手環再度變成了長劍,落在他的手中。
秦墨輕輕摩挲了一下:「能不能留下你,就看你的表現了。」
「他們說我作弊,風雨盟不肯交給你。」
「你作為風雨盟的聖物,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