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惡鬼軍團,在場之人大多是迷茫的。
只有貴婦人王朝天,又或者王元武這樣親眼見到過的人,才知道那是什麼。
王元武心知肚明:如果秦墨是那黑石監獄所謂的四當家的話,那還真不用把所謂的江少放在眼裡。
所以和其他人緊張的神色比起來,王元武及一眾風雨盟弟子顯得格外鎮定。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那惡鬼軍團是何等存在的人。
平頭男人一開始是震驚,但是很快又淡定下來,冷哼了一聲:
「呵,少嚇唬我。」
「就算是黑石監獄的人,也不可能無憑無據地抓人。」
「況且,黑石監獄從不出世,只抓人,不查案。」
「你以為我會被你騙到麼?」
可是他說完之後,卻只對上了秦墨古怪的眼神。
這眼神讓平頭男人十分不安:「你這麼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秦墨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我只是覺得,你太蠢了。」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我有什麼必要,去騙一個將死之人呢?」
話音落地,平頭男人的瞳孔瞬間放大:「你說什麼?你敢殺我!」
秦墨微微一抖手中的長劍,金屬的錚鳴在此刻顯得無比刺耳:「我會留一個活口,回去給你們那位江少帶話。」
「但是很可惜,那個人不是你。」
「現在,你可以安息了。」
言罷,只見白光一閃,那平頭男人的瞳孔瞬間放大,甚至連說一句臨終遺言的機會都沒有。
便見他的脖子上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纖細到好像是被頭髮絲勒過去的一樣,連鮮血都無法噴湧出來,他便已經倒地了。
至於其他跟著平頭男人來的人,看到這一幕全都面如死灰。
秦墨掃過他們,漠然問道:「現在,還有人阻止我殺夜鴉麼?」
這一次,再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誰敢?
此刻的藥王谷,成了秦墨一個人的舞台。
處理了這些人,他走到了夜鴉面前,居高臨下道:「我不會親手殺了你,因為我答應了苗谷主,會將你交給他來處置。」
「只不過,我必須保證,從今以後你再也沒有配置藥人之毒的能力。」
夜鴉驟然正大瞳孔,恐懼地看著秦墨:「你、你要幹什麼?」
秦墨懶得廢話,直接手起刀落,夜鴉的兩隻手同時斷裂。
在她的慘叫聲中,眾人再度噤若寒蟬。
對此,苗長嶺也沒有任何意見。
在秦墨轉身看向他的時候,反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多謝。」
秦墨點點頭,沒有客氣:「苗谷主,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他掃了一眼季飛燕母子三人:「苗谷主,這三個人……」
苗長嶺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這三個人多餘的眼神,看他們的次數還不如看那平頭男人多。
他只留下了一句話:「放心,他們和夜鴉一樣,同樣走不出藥王谷。」
聽到這句話,本來還一片茫然的季飛燕,驟然激動起來。
在秦墨動手之前,她都不覺得自己會死。
娜悠和太雄,可都是江東宸的孩子。
她雖然只是江東宸眾多情人中的一個,但她好歹為江少生下了孩子,她知道江東宸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而且她認為,有江東宸在,只要報出了他的名號,這幫人根本不敢動他們母子。
但是,當秦墨手起刀落之後,她才驚覺自己錯了。
雷少宸他們說得沒錯,這個叫秦墨的,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不僅徹底殺死了村上,現在更是連江少都不放在眼裡,還要殺了她!
季飛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苗長嶺身上,一把掙開了身後的藥王谷弟子,朝著苗長嶺爬過去:
「老公,你、你不會殺我的對不對?」
「我怎麼說也跟了你二十年,這二十年我對你百依百順,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我一條命吧!」
「至少、至少也放過娜悠他們,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兩個孩子而已!」
苗長嶺對於她的求情,沒有半點心軟,直接一腳踢開。
甚至沒有再給季飛燕半個眼神:「你這些年偽裝得很好,連我都沒有看穿你的偽裝。」
「如果你只是害我,我會念在這二十年的情誼的份上,給你留下一條生路。」
「但是,你不僅要害死我的女兒,還要觸碰了最不該觸碰的藥人之毒。」
「我,留不得你了。」
他一揮手,一眾藥王谷弟子們立刻會意,上來將季飛燕三人一同押送下去。
他們來之前就中了三叔公的毒,眼下根本沒有掙扎的力氣,掙扎也是無用。
將他們帶走之後,剩下的都是殘局了。
這次的藥王大會肯定沒法如期舉行了,苗長嶺留下來,給在場參加的醫者們解釋,順便敲打一番,讓他們不要將今日之事透露出去。
藥人之毒現世,本身就容易引起恐慌,這些醫者承擔不起代價,自然不敢隨便說。
不過,秦墨卻很大方,對藥人之毒的解藥,沒有半點藏私。
就在當場,便將解藥的配方和製作方法告訴了所有人,甚至允許他們對外公開,傳授給更多的人。
藥人之毒是毒,自然不允許公開。
但是解藥,他巴不得更多的人學會製作。
這樣,這解藥的誕生才有意義。
至於那些背叛了藥王谷,選擇追隨季飛燕的弟子,秦墨同樣沒插手。
這是藥王谷的私事,他相信苗長嶺自己能處理好,他一個外人就不多嘴了。
在所有人暫時散去之前,秦墨還給那些武盟弟子們解開了身上的蠱毒。
全場最懵逼的就是他們,到清醒過來之後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秦墨也去和南宮千軍打了個照面。
接觸到秦墨的眼神時,南宮千軍面色僵硬,恨意和憤怒都消失得乾乾淨淨,硬是不知道用什麼表情來面對秦墨。
畢竟,從之前的幾場看下來,他根本就不是秦墨的對手。
現在出手,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而秦墨,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地提醒了一句:「南宮會長,現在就離開藥王谷吧,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