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汽配城的建設情況,於大為被邀約
「沒有,孩子還是太小,不敢折騰,等再稍微大一些的吧。」於大為將兩箱橘子放在裡屋後,這才走出來說。
隨後他的目光仔細打量了老媽張雲芹一眼。
比從前稍微胖了一些,但氣色看起來不是太好的樣子,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呢。
「媽,最近身體咋樣?」於大為主動坐到了老媽身邊,伸手抓住了老媽布滿老繭的粗糙雙手。
「還行,就是偶爾還是心臟有點不舒服,不過回來的時候二燕給我買了兩瓶速效救心丸,沒啥大問題的。」老媽張雲芹反手抓住了於大為的手,「倒是你呀,現在生意做大了,也忙了,但千萬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啥也趕不上自己的身體重要,知道不。」
「知道的。」於大為點頭,只是心裡有些愁雲密布。
如今老媽看著身體還行,實則已經屬於家裡枯敗的老樹外強中乾了。
還記得老媽去世的時候,大兒子那時候才上五年級,也是那個冬天,老媽忽然病倒,緊跟著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疾病一擁而上,活活將這位累了一輩子的母親給撲倒。
於大為打算走之前找一下四大爺於槐,看能不能先給老媽用中藥調理一下身體,然後抽個時間,再帶著老媽去油田總醫院檢查一下。
隨後,於大為跟自家老爺子說了一下孩子回屯子念書的具體細節。
其他轉學相關的東西都不用管,於大為自己來解決,但涉及到孩子學習教育的問題,這件事情就要交給老爸了。
於老蔫當年好歹也是中專畢業,小學的知識他都熟,況且前些年還在家裡弄了個義務的補習班呢。
於大為也是怕這孩子回到屯子裡以後就徹底不學習了,信馬由韁的瘋玩可不行。
該練功練功,該去鎮上練琴練琴,該學習學習,剩下的再說玩的事兒。
隨後,午飯期間,了解一下屯子裡的大致情況。
先是自己家前院情況,不論是兩頭老母豬,還是雞鴨鵝狗,於大民跟他家媳婦兒一直很負責,每天都過來幫著看家餵牲口。
一直到前陣子老爺子回來以後,那夫妻倆這才沒再繼續,最後也把鑰匙還給了老爺子。
值得一提的是,當年於大為從老丈母娘家抱回來的大白今年年初的時候跑了,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前院兒現在就剩下狗剩子一個。
於大為聞言,盤坐在炕頭上沉默了好久,自己其實當初是想把大白帶到城裡的,但這傻狗好像就是不願意似的,趴在狗窩裡哼哼唧唧的。
於是他也就歇了這個心思。
沒想到如今大白卻自己走了,他知道按照歲數來算,大白應該是到大限了。
於大為吃過了午飯,沒有先去張校長家,而是去了前院看看院子裡的雞鴨鵝狗豬。
大兒子跟在他身邊。
來到前院兒,狗剩子發現了小主人很開心,主動聞了聞小主人身上的熟悉味道。
多年過去,狗剩子的性格也不那麼爆裂了,十分穩重的趴在地上被小主人撫摸。
於沐雨和家裡狗狗是有感情的,爸媽去了市里以後,就他每天會過來給狗狗餵東西。
於大為則是觀察院子,發現都沒啥太大變化。
院子裡的老母豬有點瘦,不如韓靜凡養的時候胖。
雞鴨鵝都換了一茬,但唯獨有一隻掉毛的老公雞沒有換,不過看樣子也已經老的不成樣子,趴在窗台下面一動不動的曬著太陽。
這隻公雞當年可了不得,周圍鄰居的公雞全都給鬥敗了,周圍無數母雞全都成它的了o
而且遇到人也上,一點也不虛。
還叮過大兒子的屁股,他聽說這隻雞也是於沐雨跟他大民叔說了,要留下來,這才沒殺了吃肉。
如今再看也快要壽終正寢了吧。
「你就在這兒玩吧,我先去你四爺爺家,記得天黑前回後院兒。」於大為跟大兒子於沐雨交代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院子。
路過於大民家的時候進去找到對方,跟對方聊了一會兒。
聽說屯子裡好多老於家的年輕人都出去南方深城那邊了,年初的時候二大爺家的幾個孩子來了。
跟往年不一樣,今年來了以後專門去拜訪了一下屯子裡的四大爺家,聊了會兒天這才走。
臨走之前,也已拿出些禮物看望了一下屯子裡還在的老人。
也有人藉此機會,跟著去了深城。
如今四大爺,三大爺這些屯子裡的老一輩已經是歲數最大的了,大家平日裡跟其接觸都恭敬的很,生怕一個不小心把對方給氣過去。
於大為回來的時候也給他們帶了一些禮品,本打算明天再給三大爺,如今不如趁著下午有時間全都送了。
他又跟於大民簡單了解一下情況,這才離開。
於大為先是給屯子裡幾個長輩送點禮品,最後去了四大爺家。
來到屋子裡,這才發現屋子裡有個姑娘抱著個娃娃,四大爺整個人屯子裡的人打著牌。
看到於大為來了,眾人也不打牌了紛紛下地,笑著看著他。
「我說屯子裡老人都去哪了呢,原來都聚在這兒呢。」於大為看到了好些長輩,笑著又說:「給各位叔叔大爺準備了些禮品,都放到你們家了,記得回家收。」
隨後於大為將四大爺家的禮品遞給了旁邊的於大川,還不忘低聲詢問:「這是你那個媳婦兒和孩子嗎?可以呀!」
「嘿嘿,去年結婚叫你你不來,不過禮我收到了。」於大川或許是結婚了的原因,性格也開朗了很多。
「那是我不來嗎?那不是來不了嗎。」於大為朝對方翻個白眼。
說實話,這兩年自己認識的結婚生孩子的真太多了,小白聽說都已經準備在亞克城要二胎了。
太秀了,這是要非得追著自己的節奏走啊。
也可能是農場主的生活太悠閒了,沒啥事兒干導致的。
於大為跟大爺叔叔們客氣的聊著天,中間看見了張校長從院子前面的當街走過,趕緊出去把對方拽到四大爺屋子裡。
然後就跟對方順便交代一下,給孩子轉學到河善小學的事情。
張校長必須得給於大為面子,畢竟於大為每年可都是有定額給學校捐款的。
幾句話的事情就商定了大兒子轉學問題,明天一早就能正常上學,還是從前的那個班,畢竟每個年級也就一個班。
於大為最後從四大爺那邊離開時,特意叮囑對方,抽空去自家老爺子那邊,給老媽張雲芹調理一下身體,提升一下免疫力啥的。
四大爺也是不斷在寬慰於大為,這老兩口剛回這邊來,院子房子都需要重新打理,忙過了這一陣就悠閒了。
一切都安排妥當,第二天一早,於大為開車回小鎮的汽配城,路過和善小學的時候,順便把大兒子送到了學校里。
也是過來才發現,原來河善小學又有了好幾個新老師,當年黃蠻愛慕的那位女老師,如今早已經結婚生子。
於大為甚至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眼角歲月的皺紋。
老老師們都認識於大為,他也簡單的跟大家聊了兩句家常,然後開車便離開了。
農村的娃是真的很快樂,天大地大,無拘無束。
於大為希望自家大兒子能永遠記住,他是個農村娃,是從農村這片寬廣的大地上走出來的。
不論走到哪裡,永遠也不要忘記自己的家鄉,這個小鄉村,也不要忘記這片漂亮的黑土地。
來到小鎮以後,於大為先去了汽配城,找到錢印,將最近汽配城發生的事情梳理了一下。
其中一個消息讓於大為十分意外。
寬敞的辦公室里,於大為坐在主位,眼睛有些驚訝的看著對面憂心忡忡的錢印:「你說青縣也搞了個汽配城?」
「對,而且租金只要咱們這邊的一半,雖然那邊是老廠區改建的舊樓,不過我怕也會影響到這邊。」錢印隨後又嘆了口氣,「老闆,其實這事兒我去年年底就想告訴你的,但對方把消息封的很死,一直不敢確定,聽說那位南方來的老闆做事兒挺小心的。」
「沒事兒,不要自己嚇自己。」於大為只是有些驚訝,但並沒有競爭出現後的緊張,「小錢,你要明白,咱們這個汽配城的核心優勢是什麼。」
「自然是海外進口的各種汽車、工程車以及特種機械的配件和設備。」錢印起身彎腰給自家老闆倒茶,這話也是張口就來。
自己畢竟是汽配城的負責人,這些基礎東西如果不明白,那也就不用在這個位置上幹了。
「當然,物流集散這塊也算是咱們的一個優勢,但這個別人用用心畢竟也能複製。」錢印拎的很清楚。
老闆為什麼去國外,油城的凡凡修理廠公司的主業給誰打輔助,都是為了汽配城。
而汽配城如今也在多方的運作下越來越有名,甚至名氣已經在各個城市的機械圈子裡傳開了。
想要買一些性價比高的設備,都會選擇來這邊小鎮汽配城看看。
這也是為什麼,青縣那邊有人也搞了一個汽配城的原因,無他,眼紅,太賺錢了。
這就好比你家小區門前開了一個藥店,旁邊有人看見這藥店好啊,天天都有人,而且絡繹不絕,那接下來就有人在藥店旁邊又開了一家藥店,又有人看見了就又開了一家。
但於大為的汽配城可和其他的汽配城不一樣。
他的方法其他的汽配城也複製不了。
「放心吧,就算是對方用低廉的價格把物流集散這塊搶走,我們本質的東西他也搶不
走,況且如今咱們的品牌已經打出去了,對方天然就陷入了被動。」
於大為冷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哪個大傻瓜想不開,要在咱們旁邊開個汽配城。」
錢印聞言也終於把心放進了肚子裡,隨後又匯報說:「汽配城如今的綠化和周圍基建也已經完成了,東西南北四個門前都有固定的配件店和設備銷售門臉。」
「內部汽車裝飾和汽車維修也都超過了四成,整體上的入住率達到了80%以上。」
「很好。」於大為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錢印又問:「凡荒連鎖的一部如今怎麼樣了?」
「挺好的,黑省東邊的幾個城市聽說又開了好幾家連鎖店,整體收益應該都不錯。」
「老闆,其實還有兩個事情要您來拍板。」
於大為換了個姿勢,將辦公桌上的紅茶端了起來:「你說,別著急,慢慢說,今天我不走。」
「是這樣的。」錢印思索了一下,「咱們汽配城自己的那個五金店,有老闆和顧客看上了咱們的手電筒,尤其是那個金屬充電款。」
阿貴之前研發的第一代手電筒有兩種充電模式,一種是一號電池兩節放到一起充電使用。
還有一種是後底部滑動出插頭,可以插在家裡的插線板上,或者是插銷上進行充電。
市場上第二種手電筒也有,但大部分都是塑料的,或許是因為新入市場的緣故,賣的也不便宜。
少說也得二三十塊錢一個。
而於大為他們這種金屬手電筒雖然很貴,五六十打底,但看著就抗造,結實耐用。
一些老百姓來這邊看到手電筒以後,都有想買的想法。
更多的則是黑省各地的批發商,尤其是賣配件的老闆們,都很喜歡這種手電筒,想著搭配著配件去賣,或者當個買贈的贈品,那也是極好的。
「這個事兒,你去找阿貴吧。」於大為想了想,還是把授權的問題給了阿貴,讓自家大徒弟自己解決去。
「這————好吧。」錢印點了點頭,他其實不太願意跟蔣主管聊天,自己說半天對方也不太說話,聊天的場面總是很尷尬。
不過既然老闆說了,他也只好點頭。
「還有一個事兒,是達城大領導這邊的,他讓我跟你說,等啥時候你閒下來,就去達城找他。」錢印又說。
「行,我知道了。」於大為雖然表面平靜,但心裡則是犯起了嘀咕。
他去年過年的時候登門送禮也沒見對方跟自己有什麼要說的,這怎麼突然要找自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