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
周榮尖叫著推開他,用手拼命擦臉。
就在這時,幾道說話聲從樹林邊傳來。
「誰在那裡!」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周榮驚恐地轉頭,看見高校長,德育處王主任,她的爸爸媽媽,
還有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正站在樹林邊緣瞪大眼睛看著。
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
而剛才表白的那個男生,早變成兔子一樣逃走了。
校長辦公室里氣氛凝重。
周榮臉色煞白地坐在椅子上,
旁邊是她父母,接到高校長打來的電話,匆匆趕來。
沒想到,剛走到小樹林就看到女兒和男生……
周父臉色鐵青,拳頭死死攥著,
周母不停擦著汗,不時轉頭剜一眼周榮,
對面坐著付嫿和林北,兩人神色平靜。
還有三個女生縮在角落,是周榮和付朝朝平時的跟班。
高校長坐在辦公桌後,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兩個警察也坐著,警帽上的國徽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周榮同學,」
高校長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關於學校里對付嫿同學和林北同學的謠言,請你解釋一下。」
「我,我不知道...」
周榮的聲音發虛,面色卻很強硬。
「不知道?」
高校長看向角落裡的三個女生,
「你們說。」
三個女生互相推搡,最後其中一個瘦小的女生小聲開口:「是,是周榮讓我們說的...她說付嫿勾引林北,讓我們傳出去...」
「她還說,說得越難聽越好,」
另一個女生補充,「說這樣才能讓付嫿在學校待不下去...」
「我們真的不知道是假的...」
第三個女生帶著哭腔,
「周榮說她是親眼看見的...」
周榮猛地站起來:「你們胡說!」
「坐下!」
周父一巴掌扇在她臉上,聲音響徹辦公室,「都和男的在林子鬼混了,你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周榮捂著臉,眼淚涌了出來。
她看向付嫿,眼神里充滿怨恨:「就是她,她就是個狐狸精,我說錯了嗎?要不然林北怎麼可能去丁六班?還有……」
「我去丁六班是自願的,和付嫿同學沒有關係。」
林北打斷周榮,眉頭緊蹙:「而且,我們每天補習都是三個人,還有張雯,她可以作證。」
「誰不知道張雯和付嫿是朋友,她說的話……」
「夠了!」
高校長拍桌而起,「周榮同學,事情如何,我們都已經調查地清清楚楚,就是你指使別人傳這些子虛烏有的謠言,造成了惡劣影響,
你的行為已經構成誹謗和侮辱,如果付嫿同學和林北同學追究,你這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年長的公安語氣嚴肅:「這事後果很嚴重,把你們都喊來,就是想商量一下解決辦法。」
周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校長!求求您,孩子還小,不懂事...我們願意道歉,願意賠償...千萬別送公安局啊!」
她又轉向付嫿和林北:「付同學,林同學,阿姨求你們了...榮榮她知道錯了...」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只有周母壓抑的哭聲。
高校長看向付嫿和林北:「受害人是你們,你們說怎麼辦。」
林北看向付嫿,聲音平靜:「我聽付嫿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付嫿身上。
付嫿安靜地坐著,脊背挺直。
她手腕上的桂花皮筋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身上淡淡的幽香似乎讓凝重的空氣鬆動了些許。
這事背後有付朝朝的影子,
周榮沒有這個腦子策劃這一切,
那些謠言裡的細節,也太過具體。
但她沒有證據。
所以只能先把這根爪牙徹底拔除。
「第一,」
付嫿開口,聲音清晰而冷靜,
「周榮要在全校廣播裡公開道歉,說明謠言是她編造的,還我和林北同學清白。」
周父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第二,」
付嫿看向高校長,「我不想再在學校看到周榮同學。」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
要麼轉學,要麼退學。
周母還想說什麼,被周父拉住。
他咬牙道:「我們轉學,明天就辦手續!」
高校長點點頭,又看向警察:「公安同志,你們看...」
年長些的警察開口:「既然受害人不追究,我們按校規處理。
但周榮同學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這次是警告,如果再有下次,一定嚴肅處理。」
高校長最後宣布:「周榮,檔案記大過,開除學籍。明天開始,你不用來學校了。」
這件事在明華高中也算史無前例。
就算付嫿不說,他也決不允許這種學生繼續留下。
一顆老鼠屎,可以害了一鍋粥。
走出校長辦公室,外面已經快要天黑。
周父周母拽著周榮往校外走,
周父一路上不停罵著:「丟人現眼的東西,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丟人敗興的事,你到底還要做多少?」
周母哭著打女兒:「你怎麼這麼糊塗啊,那種謠言也敢傳!,現在好了,學都上不了了...」
周榮麻木地任由父母打罵,
直到走到校門口,她突然甩開母親的手,
眼淚洶湧而出:「是付朝朝!都是付朝朝讓我做的!」
周父周母愣住了。
「她說付嫿搶了她的一切...說她假惺惺.....」
「那這些事,是她親口說讓你去做的嗎?」
周父追問。
「你這孩子,要死呀,剛才當著校長和警察為什麼不說??」
周父剜了一眼周母,示意周榮先回答。
周榮捏著衣角,囁嚅:「她,她沒說,但她就是這個意思……」
周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以為,只要謠言傳開了,付嫿就沒臉待在學校...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我真的沒想到...」
周父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個蠢貨,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稀里糊塗被人當槍使還不知道!」
周母抱住女兒,母女倆哭成一團。
遠處,付朝朝靜靜地站在圍牆後面。
看到周家人抱頭痛哭的一幕,
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蠢貨。
怪誰?
她在心裡冷笑不已,這麼點事都能搞砸。
讓她對付嫿,她牽扯林北做什麼。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