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他又回到了那個房間,
付嫿躺在他身下,月光照在她身上,皮膚白得像玉石一般。
他低頭吻她,比現實中更熱烈,更深入,更肆無忌憚。
她沒躲,主動回應他……
兩人從床上折騰到浴室,房間裡氤氳著水汽,
那雙清冷的眼睛仿佛也粘上水意,濕漉漉地望著他,含情帶怯,
盈盈目光太過誘人,他呼吸停滯,視線落在她瑩白的肌膚上,
那上面滿是曖昧的痕跡,兩人再次呼吸交纏,
身體的快感被迭起的春潮,推向不可思議的地步,
他的魂魄仿佛變成雲朵,輕盈地飄上了天空,
隨著兩人動作繼續,她整個人好似被春風吹拂一般,
發暖發軟,讓人慾罷不能。
片刻後,她喉嚨發出一聲輕哼,
身體又像是被平地乍起的颶風,吹得散架飄落,
似新生,又似毀滅。
極致的溫柔,
絕對的強硬!
來自身心糾結的種種感觸,
雜糅為岩漿般迸裂的快感,
作用於他的每一節骨骼每一寸肌膚,
從里至外燙得他無從逃避。
她原來是……這般滋味?
這般美好!
………
謝辭猛地睜開眼睛,天還沒亮,窗外一片漆黑。
他躺在床上,心跳如擂鼓,身上出了一層薄汗。
他深吸幾口氣,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眼神無奈,
隨即,他又走進了衛生間。
謝父,謝振國起床後,去衛生間準備洗漱。
剛走到門口,就被謝母周雲拉住了。
「你等會兒再去,」
周雲壓低聲音,「兒子在裡面。」
謝振國一愣,側耳聽了聽,
衛生間裡確實傳來嘩嘩的水聲。
「他一大早洗什麼澡?」
謝父皺眉,「昨晚不是洗過了?我下來喝水,看見的。」
周雲拽著丈夫往回走,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你別多問。」
「為什麼不能問?」
謝父被拽回臥室,還是一頭霧水。
周雲關上門,瞪了丈夫一眼:「你沒有過年輕的時候?」
謝振國怔了幾秒,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摸了摸鼻子,表情有點尷尬,
又有點感慨:「這孩子……確實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所以啊,」
周雲在床邊坐下,壓低聲音,「兒子最近,隔三差五就往外跑,每次回來都魂不守舍的,昨天那麼晚才回來,今天一大早就洗澡……你想想,還能是什麼事?」
謝父想了想,點點頭:「也是,那孩子從小就自律,要不是真喜歡,不會這樣。」
「所以啊,」
周雲認真起來,「老爺子那邊,你得想辦法,兒子喜歡誰,就讓他娶誰。
咱們就這一個兒子,還能看著他在這方面不如意?」
謝父沉吟片刻:「老爺子那邊……確實得做工作,付嫿那孩子,我看著挺好,有本事,有主意,眼神清亮亮的,是個好孩子。」
「就是!」
周雲來了精神,「我跟你說,我越看越喜歡那孩子,不像有些姑娘,嬌滴滴的沒主意,付嫿有主見,以後肯定能跟兒子並肩走。」
「還有,今天中午,嫿嫿來家吃飯,你早點回來。」
周雲叮囑。
「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
謝父無奈笑笑。
衛生間流水聲停止。
周雲立刻站起身,提高聲音:「兒子!慢慢洗,不著急!媽出去買菜,今天嫿嫿來,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知道了。」
謝辭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有點悶。
「媽,您路上小心些,自行車我昨天給修好了。」
「好。」
等周雲和謝父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孩子……」
周雲搖搖頭,眼裡卻是藏不住的欣慰。
衛生間裡,謝辭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手裡衣服,有些無語。
昨晚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今早醒來時,
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尷尬又躁動的狀態。
不得不一大早起來洗澡,還得悄咪咪洗衣服。
他嘆了口氣,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通風處,用毛巾擦了擦頭髮。
鏡子裡的人,眼睛裡有紅血絲,精神不差。
想到今天嫿嫿要來家裡吃飯,他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不管她怎麼想,不管婚姻是什麼,
他認定了她,哪怕不結婚。
至於那些問題……
慢慢來。
他有耐心,等她願意的那天。
謝辭換好衣服,走出衛生間。
客廳里,周雲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正在檢查購物袋。
「媽,你還沒走?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買菜。」
謝辭說。
周雲回頭,笑了:「不用不用,你早點兒接嫿嫿,帶她出去走走,
等你們回來,媽肯定做好飯,買條魚,嫿嫿愛吃清蒸的,再買點排骨,紅燒。還有……」
她一邊念叨,一邊換鞋。
謝辭聽著母親細數今天要買的菜,
心裡的躁動和困惑,慢慢沉澱下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客廳的地板上,溫暖明亮。
今天,付嫿要來。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來家裡吃飯。
謝辭深吸一口氣,想起付嫿說的不結婚的事,追上周雲。
「媽,我想和您說件事。」
周雲轉過身:「你說。」
「今天可不可以不提先不提結婚的事?」
「為什麼?」
周雲笑問:「是不是覺得嫿嫿還小,可是,你不小了呀,院裡和你差不多小伙子,都兩個孩子的爹了。」
「不只是這個。」
「那還有什麼?」
周雲看了眼窗外:「因為付家人?」
「不是。」
「那是啥,你倒是說呀,想急死你媽我?」
周雲瞪了眼兒子。
「媽,」
他開口,「付嫿她……有些想法,可能跟一般人不太一樣。」
周雲放下包包,對著鏡子打理頭髮:「怎麼不一樣?」
謝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她說她不想結婚。」
周雲整理頭髮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他:「為什麼?」
「她說,婚姻對女人不公平,是一紙婚書換一個牢籠,我還沒說服她和我結婚。」
謝辭說得很慢,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他原本不想和母親說的,可若是不說清楚,
這頓飯,很有可能吃的不愉快。
他不想父母難受,
更不願意付嫿不高興。
屋子裡突然變得安靜,鐘錶滴答聲格外清脆。
周雲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梳子,
看著兒子認真的表情,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這孩子……」
她把梳子放進抽屜,「是個明白人。」
謝辭愣了:「媽,您不覺得她這想法……驚世駭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