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嫿吃飯的動作沒停,只是抬眼看他,
眼神平靜:「哦?他說什麼?」
謝辭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
見付嫿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這才繼續說
「他同意我們在一起。」
謝辭頓了頓,繼續,「還說,關於結婚的事,全聽你的,你什麼時候願意,什麼時候辦。」
付嫿點點頭,繼續吃飯。
過了幾秒,才輕聲說:「好,我知道了。」
付霄還算有自知之明,就算他想管,也管不了。
「你,不想說什麼嗎?」
付嫿抬眸問。
謝辭愣了一下,反問:「說什麼?」
「勸我一些什麼,我以為你會。」
「那你還是不夠了解我。」
謝辭微笑,給付嫿碗裡夾了一個茄盒:「喜歡吃,多吃點兒。」
付家的事,他不會勸。
她們之間的隔閡,或許一輩子也消除不了。
他也不會說教付嫿,去原諒自己的父母。
天底下,不是所有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
不穿著他的鞋,走他走過的路,
你又怎麼能對她的情緒,感同身受?
兩人又安靜下來。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付嫿能感覺到謝辭在觀察她,
她抬起腳,在桌下輕輕碰了碰謝辭的小腿。
謝辭明顯怔了一下,看向她。
付嫿沒看他,低頭繼續喝粥,
桌子底下,那隻穿著棉襪的腳又蹭了蹭他的腿,
從膝蓋慢慢往上滑,動作很輕,
帶著故意的、撩撥的意味。
謝辭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他盯著付嫿,但她就是不抬頭,
一副「我什麼也沒做」的無辜樣子。
那隻腳已經滑到大腿。
隔著軍褲的布料,能感覺到柔軟的觸感和溫度。
謝辭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
他的動作很慢,然後,手伸到桌下,
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那隻作亂的腳踝。
付嫿身體僵了一下,抬起頭,眸光蕩漾。
謝辭眼神深得像夜裡的海。
他握著她的腳踝,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處細嫩的皮膚。
「小妖精,」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警告,又帶著某種壓抑的渴望,
「好好吃飯。」
付嫿狡黠一笑,語氣有種說不清的親昵,
「你抓著我,我怎麼好好吃飯?」
她說著,腳腕在他掌心裡輕輕轉了轉。
謝辭的呼吸明顯重了。
他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鬆開手,重新拿起筷子。
「吃完再說。」
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付嫿收回腳,規規矩矩地坐好,繼續吃飯。
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沒散。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黏稠的氣氛,像化不開的蜜。
吃完飯,付嫿要收拾碗筷,謝辭攔住她:「我來。」
「你做飯,我洗碗,公平。」
付嫿堅持。
「今天例外。」
謝辭已經端著碗進了廚房,「你去休息。」
付嫿沒再爭,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洗碗。
他動作利落,水流嘩嘩作響,
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暖黃的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緊窄的腰線。
這個畫面,很欲。
讓人想吃肉。
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臉頰貼在他背上。
「謝辭。」
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沒事,我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付嫿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孩子般撒嬌的意味。
謝辭洗碗的動作頓了頓,水流嘩嘩地,衝過他結實的小臂。
他側過頭,嘴角揚起一個無奈又寵溺的弧度:「別亂動。」
這警告,沒什麼威懾力,更像縱容。
付嫿貼在他後背,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和呼吸的節奏。
這身材,饞人!
那隻原本環在他腰間的手,開始不安分地遊走。
指尖隔著襯衫,輕輕划過他緊實的腰側,
又慢慢往上,停在肋骨的位置。
「不喜歡我摸你?嗯?」
付嫿仰起頭,尾音上挑,嘴唇幾乎貼著謝辭的後頸說話。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皮膚上,謝辭的身體明顯繃緊了。
他沒說話。
廚房裡只有水流聲,和兩人越來越清晰的呼吸聲。
付嫿等了幾秒,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聲音里多了幾分故意的挑釁:「你說話呀,怎麼不回答?不喜歡嗎?」
她的手指已經滑到了他胸前,
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堅硬和溫熱。
謝辭呼吸急促,喘息聲加重,
握著碗的手,停在半空,指節用力,微微泛白。
付嫿看著他沉默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她做了一個大膽的動作,
左手撩起謝辭軍綠色短袖衣擺,指尖直接探了進去。
掌心貼上他腰腹皮膚,瞬間,兩個人都僵住了。
謝辭皮膚很熱,肌肉結實緊繃,腹肌線條分明。
付嫿指尖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緊張,
還是因為……某種陌生的悸動。
謝辭猛地轉過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碗從他手裡滑落,「哐當」一聲掉進水池,誰也沒去管。
謝辭一手撐在付嫿身後的灶台上,將她困在自己和台面之間。
另一隻手抓住了她那隻探進衣服里的手,
沒有拉開,緊緊按著,
讓她掌心更緊地貼著自己的皮膚。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暴風雨前的夜空,
裡面翻湧著付嫿有些陌生的,赤裸裸的欲望和失控。
「付同學,」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付嫿仰頭看著他,心跳如擂鼓。
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
她能看見他滾動的喉結,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能感覺到他身體裡,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熱度。
「我知道。」
她輕聲說,聲音有些抖,但眼神沒躲。
謝辭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付嫿以為他要推開她。
然後他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和之前的任何一個都不一樣。
不再是溫柔的試探,不是克制的觸碰,
而是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近乎暴烈的索取。
他的舌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手掌從她的手腕,移到腰間,用力收緊,
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付嫿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承受這個吻,雙手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
指尖陷入他結實的肌肉。
謝辭一邊吻她,一邊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灶上。
這個高度,兩人可以平視,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臉上。
「付嫿,」
他又叫她的名字,聲音里全是壓抑的顫抖,
「現在喊停……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