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嫿看到謝辭那條胳膊,看著那扇門夾住的地方,
看著他疼得臉色都變了,心裡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謝辭!」
她聲音尖細透著擔憂,「你幹嘛?瘋了是不是?」
謝辭看著她,額頭上還冒著汗,卻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我是瘋了。」
他趕緊一步,眸光幽深,「你再生氣,不理我,我就真瘋了。」
他再往前邁了一步,站在門口,看著她。
「嫿嫿,對不起,讓我進去,好不好?」
看著他胳膊上那道紅印子,眼底的青黑,乾裂的嘴唇。
付嫿心到底軟了。
心裡那把火,忽然就熄滅。
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進來,門「砰」地關上。
付嫿轉身去倒水,背對著他,惡聲惡氣的。
「喝,瞧你那個出息,就十幾個小時,倒像去了趟沙漠。」
謝辭沒接杯子,卻握住她的手掌。
他的手很燙,掌心乾燥得發澀,握著她的力道卻很緊。
「嫿嫿。」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眉心,
「對不起,你還生我的氣嗎?」
付嫿掙了一下,沒掙開。
她翻了個白眼,索性由著他握著。
「廢話少說,先喝水。」
謝辭低頭看了一眼那杯水,乖乖接過來。
「我喝,我馬上喝。」
他一飲而盡,喉嚨滾動,水珠從嘴角滑下來,滴在衣領上。
付嫿臉色好看了些,轉身去柜子里翻藥箱。
剛打開櫃門,腰就被一雙手臂環住了。
謝辭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窩裡,
呼吸噴在她耳邊,急促又滾燙。
「嫿嫿,昨天是我的錯。」
他聲音悶悶的,「我不該帶著情緒開車,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他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能不能原諒我一次?」
他放軟了聲音,尾音輕輕往上一挑,
帶著點委屈的討好:「求你了,嗯?」
付嫿沒說話。
但她也沒掙開。
她能感覺到他心跳得厲害,隔著衣服,一下一下撞在她後背上。
心頭輕輕一顫,耳尖微微發燙,面上依舊冷淡,
垂在身側的手指卻不自覺蜷了蜷,沒立刻開口。
看來,他確實知道錯了。
謝辭感覺到懷裡的人,沒反抗,膽子大起來。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從腰間慢慢往上,嘴唇貼上她的耳垂。
輕輕碰了一下。
付嫿的肩膀微微縮了縮。
他又親了一下,這回多停了一秒,
嘴唇蹭過耳後那塊軟肉,慢慢往下,落在脖頸側面。
付嫿呼吸亂了。
他的唇貼在她皮膚上,滾燙的,一下一下,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他太了解她身體。
知道她哪裡最敏感,知道怎麼讓她站不住。
果然,沒幾下,她腿就軟了。
要不是謝辭抱著,她真要滑下去。
付嫿咬著牙,一把推開他。
「胳膊不想要了?」
她瞪著他,臉色潮紅,「我給你上藥。」
謝辭眼睛亮了。
他乖乖坐下,看著她翻藥箱,
看著她拿著棉簽和藥水走過來,眼睛一刻不離地黏在她身上。
付嫿蹲下來,伸手去解他的袖扣。
手指碰到他的手腕,他手腕上的皮膚燙得驚人。
她低著頭,一顆一顆解開扣子,把那截袖子挽上去。
手臂上那道紅印子又深了些,腫起來,看著都疼。
她拿起棉簽,蘸了藥水,輕輕塗上去。
「疼嗎?」
「不疼。」
謝辭看著她,眼睛裡的眸光燙得嚇人。
她的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她力度很輕,一下一下,怕弄疼他。
呼吸淺淺,一下一下,拂在他手臂上。
獨屬於她的那股幽香縈繞在鼻腔。
他喉結動了動。
真好,嫿嫿不生氣了。
付嫿塗完藥,抬起頭。
四目相對。
水火交融。
空氣像棉花糖被融化,稠得齁甜。
「我去買菜……」
付嫿起身。
謝辭猛地扣住她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順勢將她攬進溫熱的懷抱。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
溫熱的呼吸,帶著獨有的氣息,
細碎地灑在她敏感的耳側。
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
動作里,滿是失而復得的珍惜與忐忑。
「……以後,不許再跟那個男人,或是任何男人走得近。」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低啞又認真,
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更不許,再擁抱別人。」
她身體一僵,耳尖悄悄染上薄紅,
清冷的眉眼間,泛起一絲柔軟。
片刻後,她緩緩放鬆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認真的承諾:「以後,不會了。」
得到回應,他眼底的陰霾瞬間散去,
染上一層溫柔的笑意。
低頭在她耳側落下一個極輕極軟的吻,
隨即,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一點點去解開她襯衫扣子……
他扣住她後腰,將人狠狠按向自己,低頭便吻了下來。
不是輕柔觸碰,是帶著急切與占有,
唇齒間碾磨吮吸,安靜的屋子裡響起陣陣水澤聲。
付嫿無意識輕顫,他卻攬得更緊,吻得又深又沉,
兩人呼吸滾燙地纏在一起,
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滿是壓抑許久的洶湧情意。
付嫿渾身輕顫,睫羽慌亂地顫落,呼吸被他盡數奪去,
原本清冷的眉眼,徹底軟了下來,
耳尖與臉頰燒得滾燙。
整個人軟在他懷裡,指尖無力地攥著他的軍褲,
連站都站不穩,只能被動承受著他洶湧的占有,
眼底漫開一層濕潤的水光,再無半分疏離。
很快,屋內只餘下細碎輕淺的喘息,
偶爾漏出幾聲低低的克制的輕吟,
軟而輕,在安靜屋子格外清晰。
床架極輕地晃了晃,發出細微、沉悶的聲響,
斷斷續續,時輕時重。
樓道里,不放心謝辭的老奶奶出門查看,
聽到動靜,老臉發燙。
搖著頭感慨一句:「到底是年輕人,床頭吵架床尾和。」
晚上,兩人都極盡歡愉。
他從身後輕輕圈住她,下巴抵在她頸窩,
溫熱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尖。
聲音低啞又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慢條斯理地問:「付同學……我表現得怎麼樣?可滿意?」
付嫿身子一軟,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睫毛慌亂地垂落,不敢回頭看他,
細聲細氣地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羽毛。